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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里行走,就要到家了,心情也好了很多。
到了我们那条巷子,碰到了以前的邻居鲁大婶,大热的天她仍然生气勃勃,中气充沛,很远就能听到她和几位妇女在说话。我想这与她虎背熊腰的好身板有莫大的关系。她腆着与猪媲美的大肚子,用那张大嘴喊起来,瞧,我们的大学生回来了。我恨不得上去给她一拳,让她从此文文静静的,不再聒噪。不过我还是冲她笑笑,经过妇女们的包围圈的时候,我的脸都红了,就好像她们还是二八年华的青春少女。
老妈正在倒洗了衣服的水,那水真脏,像黑色的涂料。她看到我,马上就笑了,额上的皱纹瞬间变深。放假了,她问,我说,恩。她又冲里屋喊,老头子,看看谁回来了。说完她看着我,眼里仿佛盛着一泓水,渐渐的就要溢出来。我最怕这个,很尴尬,装作没看见。笑着提包进了屋。哎,回来了,老爸问,他从床上下了地,好像在迎接远方来的贵宾。我应了声,把包往地上一放,就脱鞋上了床。
老爸老妈开始忙活起来,他们边张罗饭边问我学校的事情。这个时候,我成了长辈,背靠着被子斜躺在床上,怎么舒服怎么来,他们则像我的子女一样忙碌着,无怨无悔。
长时间不见,我们最先接触的皮肤都是柔软光滑的,但是过上一个期限,少则5天,多则半个月,有一个人就会最先长出刺来,将对方刺伤。比如,他们都老了,习惯于早睡,晚上九点就往被窝里躺,可我一年轻小伙子,怎么睡得着,想看看电视,这样就吵到他们了。但是到了星期六晚上,他们喜欢看走进大戏台,便要熬到很晚,我想看别的台,又得和他们争执。我改到白天看电视,你知道现在的好多电视台连续剧都是几集连播的,一放就是四五个小时,而且看进去就不想放下,但是我看上个大约2个小时,他们就觉得费电厉害,要不就是电视该休息了;还有早上他们很早就醒了,8点不到就开始吃饭,而我想多睡会,他们就开始高一声低一声的念叨。还有一次是,我早上起来,怎么也找不到手机,衣服里,被子里,甚至拿手电在床底下都找过了还是没有。我知道他们要开骂了,忙说,不要急,不要急,我记得昨天晚上睡觉时还关机了,手机一定还在这个屋里。可他们不信,还是不可避免的骂我一通,说肯定是我在外面玩时丢了。后来到中午,才发现原来手机被他们不知道是谁放到缝纫机的抽屉里了。另一次更离谱,晚上我拿小手电筒出去了一趟,回来几分钟后怎么也找不到了,他们又开始说我,我烦了,不就几块钱么,用得着这样吗?我赔你们。说着甩了一张10元票子到床上。他们的骂声就小了些,最后才发现手电筒从缝隙掉到柜子里了。
上面所说的只是他们同心协力对付我的,还有他们自己互相内讧的,比如做饭的时候,老妈嫌老爸剥蒜太慢,要不然就是老爸不舍得用炭,用调得很稀的煤泥,水怎么也不开,两人就会吵起来。完了老爸会气呼呼地说,谁做得不对,老天知道,老妈也说,真的,老天知道。我劝他们,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至于吗?不过显然他们把我当小孩子,把我的话当耳边风。有次两人本来聊得很开心,聊着聊着就不对了,这个说,当年这件事是这样的,那个说,不对,其实是那样的。两人于是为了这个越闹越凶,最后老爸气得不得了,从箱子里拿出几根香出来要拜老妈,老妈也气得推他,我在一旁看得哭笑不得。劝他们不听,我就开始讽刺,我说,你们当初不知道怎么成两口子的,这么多年也不知道怎么过来的。都活了这么大岁数了,有点度量好不好。他们不为所动,大概是认为童言无忌,该骂时还是尽情的骂,该出手时还是会不留情面。去年暑假,他们还这样,我继续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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