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心情沉重，给薛谈打电话问她父亲的伤情。

电话那的薛谈泣不成声。

建筑老板垫付了几千块钱就不了，现在医院要停药。得知薛谈父亲所在的公司是宏宇集团，现在集团一咬定是他未照安全条例*作才导致事故发生的。

无良商！晨曦顾不得老师的形象，骂了一句。

晨曦拨通了程远航的电话，响了很多下他才接起，鼻音重，晨曦一下忘了打电话的初衷，忙问：“你的嗓怎么啦？”

“没事，今天了”传来他窸窸簌簌地翻动着纸页声。

“快下班了，晚上我们去吃海鲜粥吧，月湾新开了一家”

“你去吃吧，我事情还没完，晚些下班。”他淡淡地回。

晨曦失望地“哦”了一声，继续说：“吃了饭再忙，效率不是更吗？陈剑都在外面玩，你别太拼命了！”

程远航清冷的话语没有一温度：“我不是他，我输不起，对我而言，工作永远是立之本，其他的，没办法考虑。”

晨曦一番好意被毫不留情地打包还来，两人间本就是她话多一些，她不说话，程远航更不会主动说什么，话筒两端的气氛变得静寂沉闷。

“那我送你吃的荷叶糕来，好不好？”

“你晚上没晚自习吗？”程远航又问，好像在质问她嘛闲得无聊去影响他工作。

“我是想问一个人伤害赔偿的问题。”她捉着话筒坐在沙发上，猛然为自己找到名正言顺的话题而窃喜。

“于晨曦，你总是那样，活在自己的象牙塔里，你知宏宇集团有什么背景吗，让我法律援助，你不知我不时间么，近期有没有案，这些你都不考虑么，脑一发就许下诺言，你凭自己能力能到吗？你把我推去的时候，是不是要先征询一下我的意见呢？”三言两语知了事情原委后，程远航的语调变得犀利，像在法上质问对方，把对方到绝境，毫不松。

晨曦的耳边像有轰雷炸开。

不止一个人说她单纯，有父母长辈，有朋友同事，还有学生。她在课堂上激扬文字，确实有“粪土万侯”的不人间烟火的愤世嫉俗。可是她对别人的指责不以为然，不喜就是不喜，不想委屈自己就绝不忍让，她不求腾达，开心就好，这有什么错吗？

和程远航往的几个月里，他从没说过她单纯之类的，她开心地上班、上网、泡吧、和朋友玩，不一桌好菜，不温柔贤惠，这些，他都没有说过什么，想来确实是谦谦君。她哪里料到，他只是保留着风度罢了，不说罢了。

晨曦握着话筒，滴滴的忙音一声声短促地敲在心上。她茫然地望向桌面的照片，丽江的照片被设置成了桌面背景，她在他的背上，信赖地抱住他的脖，路，延伸到世界的尽

程远航挂了电话。

活在象牙塔里的女人！

她不知宏宇的老板和黑纠缠不清么？宏宇初期的资本积累，那全是放利贷、办赌场赢来的。这样的集团，明目张胆地和法律对着，连公安和法院都要让几分的人，在b市鼎鼎有名，她难不知么？

“程律，开会了”小夏用内线通知他。

“哦，我知，上到！”他站在窗前，呼几次，走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