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余。

陆励成放下酒杯，拿起麦克风，大家都自觉地安静下来，他用英文谢了全组人的辛勤付，表扬了他们平时的工作表现。

上司当着大中华区的老板，国大老板的面给自己加分，所有人都激动起来，借着酒意频频呼，嚷着：“elliott，不要光嘴上谢我们，献歌，献歌！”

另一组的人估计也想听听陆励成的歌声，所以跟着一块儿鼓掌，打哨。年轻人特有的活力染了犹太老，他颇有兴趣地注视着陆励成。陆励成未再推辞，一边微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一边微不可觉地看了helen一，helen立即会意地下手中的遥控。

周杰的《东风破》。

真是好选择！这是一首不男生、女生都会唱的歌曲，大家跟着陆励成的节奏拍着掌，犹太老虽然听不懂，但是也礼貌地跟着大家一块儿拍掌，陆励成唱到一小半的时候，把另一个话筒递到了young手中，很优雅地弯下腰，了个邀请的姿势，young有些吃惊，脸红起来。男女之事的玩笑，历来最调动气氛，大家“哗”地笑叫来，拼命地鼓掌，拼命地尖叫，气氛一下到达了沸，连犹太老都笑着鼓掌。

毕竟不是刚社会的小姑娘，young很快就坦然了，站到陆励成边，和陆励成合唱。

……

谁在用琵琶弹奏一曲东风破

枫扬，旋律甚动我心，但共鸣有限。不过很显然，犹太老和我们的觉截然不同，他的表情甚是动容，停止了礼貌的拍掌，而是专注地听着，大家也都安静下来，静静地听着歌曲。昏暗的包厅里回着低沉的男声，犹太老的嘴微微动着，也低声哼唱着：“donadonadonadon……”

舒缓中动着淡淡的忧伤，虽然听着有无数ugh，却让人一ugh的觉都没有。我心中一动，用手机上网，打开google，搜索donadona。

该歌起源于一首广为传的犹太童谣，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被改写成歌曲，在整个欧洲传开来，对犹太人而言，这首歌意味着很多东西，给了他们和希望，持的勇气。二次世界大战后，这首歌随着犹太人传向世界，有无数歌星用无数语言翻唱过这首歌曲。

难怪这首曲在缓慢悠扬的曲调中凝聚着沉重的哀伤，可哀伤之中却洋溢着希望。

一曲完毕，空气中似乎仍隐隐动着犹太人的历史，大家都有些呆，不知该如何反应，犹太老将双手举过，一边微笑，一边一下又一下，缓慢却用力地鼓掌，大家这才跟着烈地鼓掌。

我盯着陆励成，将先前的同情换成了敬畏，毫无疑问，他早已经在私底下好功课，我相信，这个犹太老即使回到了纽约，仍然不会忘记远在中国北京的这个下属。陆励成不愧是陆励成，能在这个年纪到这个位置的人，压儿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