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工资也就两三千，甚至一千多。城里稍微有钱的人，住的都是鸽笼，一有时间就想到乡下度假。我喜山野，我喜我的房周围都是草树木，不喜住鸽笼。我妈要喜城市，等她有时间了，我带她去城市度假。”

好一个去城市度假！我朝涛竖大拇指，陆励成也笑，拍了拍他的背：“知自己要什么，清楚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就行，剩下的就是努力了！”

涛笑睨着我说：“小舅也要努力呀！”

我咳嗽了两声：“赶给我！”

涛让我自己选盆，我挑了一个八角白瓷盆，帮着他把好，回想叫陆励成来看。只看他立在扶桑间，正凝神看着我，我一回，恰好和他的视线撞了正着，他怔了一下，飞速地移开视线。

涛问：“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吃中饭吗？”

陆励成说：“现在家里在准备祭品，我们回去帮不上忙，还添。而且这也不许吃，那也不许吃的，规矩太多！不如你回去偷一些酒菜过来，我们就在房里吃。”

涛说：“好是好！我去年没等祖宗先吃，就偷吃了猪耳朵，被我妈整整骂了一个节。这次我一回去，她肯定会盯着我。”他珠骨碌一转，看向了晶晶，晶晶笑眯眯地把手伸到了他面前。涛叹气，拿一张五十放在晶晶手上，晶晶又看向陆励成：“小叔，你呢？”

“五十块还不够？”

“那只是大哥的份儿。”

陆励成只能掏钱夹，拿一张五十给晶晶，我也乖乖去摸钱包，晶晶大方地说：“你就算了，你和小叔算一家。”说完，不等我反对，就拖着涛跑房。

房里一下安静下来，鼻的嗅觉似乎更锐，只觉得香弥漫，熏然醉。

我拿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决定给老妈老爸打电话拜年。正在找电话卡，陆励成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用我的手机吧，可以直接拨国际长途。”

电话接通，只听到一片喧哗，老爸大声地说：“我们在看舞龙，你妈被一个小伙拉下去舞了。人家和她扭，她和人家扭秧歌，几个老外觉得你妈动作新鲜，还跟着一块儿扭。”

我“扑哧”一声笑来：“你呢？有没有女找你舞？”

“哼！我不像你妈，轻飘飘的！”

“爸，新年快乐！祝你健康，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爸爸呵呵笑起来：“你说和朋友一块儿过年，过得好吗？”

“很好玩，我还得了一盆扶桑，可漂亮了！”

“那就好！你也该多认识一些朋友，你妈和我又不能陪你一辈……”

“爸！”我的声音猛地，老爸立即说：“我叫你妈来和你说话。”

老妈接过电话，不等我说话，就嚷：“新年好！祝我们家小囡明年寻得如意夫婿！祝我明年得到如意女婿！好了，我舞去了，一堆人等着我领舞呢！拜拜！”

没等我的反对之音，我妈已经跑掉，我只能和爸爸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