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病房，父亲神还好，我也心情比较振奋。

一个护士来给我们送，以前都是我自己去打的，她离开前又客气地说有需要帮助的时候，随时找她们。

父亲笑着和我说：“我家蔓蔓息了，爸爸也跟着沾光了。”

我摇着他的胳膊说：“你家蔓蔓见开、人见人，朋友都愿意帮她。”

老爸摸着我的笑，一会儿后，中忧又浮现来，“蔓蔓，你……宋翊……”他终是不忍说下去，轻声一叹，转移了话题，“陆励成这小伙看着也不错，这段时间多亏他帮忙。”

我笑了笑，抱着他胳膊，挤到他边，和他躺在一起：“爸爸，给我讲故事吧！我想听你年轻时候的故事，还有，你怎么认识……妈妈的。”我犹豫了一下，吐了我在爸爸面前许久未提的妈妈。

爸爸笑了，睛眯成一条：“那都好久了，你妈妈……”爸爸看我一，叹气，“你可真不如你妈妈长得模样俊俏，你的额像爸爸，不好看！”

我哼哼唧唧地不肯答应：“我让你给我讲你如何认识妈妈的，你吗说我坏话？你要再说我坏话，我可生气了。”

“好，好！我就讲，那时候，我是货车司机，不拉人的。那天，你妈有急事，要城，听人说我正好要去城里拉货，就跑来请我带她一程。我刚开始也没留意她长什么样，就记得她两条辫甩来甩去，甩得我睛都了，她的发可真香，车厢里一槐的清香……”

父亲的笑容没有平常的勉，幸福得十分真实，如同回到了那个冬日的午后，他张地带着一个少女奔驰在路上，车厢里能闻到她发上的清香。他本听不清楚她说了什么，只听到自己的心，得好像要蹦膛……我靠在父亲肩，也快活地笑着。他们曾经那么幸福过，而这幸福，只要有记忆，就不会走远。宋翊没有说错，对父亲而言，他很愿意谈论母亲，因为那是他的快乐和幸福，她从不曾离去，她永永远远都活在他心中。

我每天的生活单调而忙碌，早上起来给父亲早饭，然后去医院陪父亲。等他治疗的时候，我把脏衣服带回家洗了，中饭，再去医院看父亲，陪他吃中饭，和他聊天、下棋、散步，再一起吃晚饭。

我们在一起聊很多事情，爸爸给我讲他小时候的事情，给我讲他和妈妈的每一件小事，也给我讲我的姥爷姥姥的故事，常常聊得忘了时间，护士要来赶我走。

父亲的被化疗折磨得越来越差，发逐渐全掉光，副作用大的时候，他疼得蜷缩成一团，我却无能为力，只能袖手旁观着父亲的痛苦。常常是他疼完了，我就冲到卫生间，躲起来大哭一场。哭完后，我又回去腻在父亲边，让他给我讲故事。

积蓄已经快要完，我打电话给中介，问房究竟卖得如何。中介语气兴奋地说：“先不要着急。现在有两家都看上你的房，我正和两边抬价钱，已经比我们预期的价钱多了六万。”

我不解：“怎么回事？”

“刚开始一个女的来看房，说是买来投资用，看这个地段很容易租，又说房维护得好，直接就答应了你要的价格六十万。我们正要签约，另一个看房的老太太，看着有钱的样，也喜你的房，尤其对墙上的画赞不绝。听说已经有人要买，就加了一万，我们和原来的那家一说，那家加了两万，我们就再告诉老太太，老太太一气就又加了三万，现在是六十六万了，我们正打算给另一家打电话，看她是加价，还是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