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上，不可一世的霍谭，居然诚恳的低下，说着“对不起”。

这么多年以来她一直想要的不过是一句谢谢，一声对不起，一些尊重，她只是希望他能够把她当成普通人一样的对待，而不是下贱，低人一等的女。

现在她终于听到了一直想听的话，可她却突然觉得竟是这样的委屈和酸楚，仿佛压抑了整整二十七年的苦和痛都在这一瞬间如洪般爆发。

手中的果刀无声的掉落，她终于捂着，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泪，失声痛哭。

“……

霍谭就站在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一泻千里的光将这不大的病房照得的，无限明媚。

她哭得都在颤抖，那样的疼痛和委屈，却又幸福而满足。

霍谭的心里揪揪的，悲伤，却又欣。

他一直认为自尊和地位比什么都重要，这一刻，看着她泪满面，却发现再也不是那么确信。

手臂上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霍谭却痴痴的望着她，连眉都舍不得皱一下。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变得非常可笑。

就算她是孙一茹，那又怎样？

他霍谭原本就是风成，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非得专情到只守护一个女人。

她是谁都无所谓，霍谭只知，他必须要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即使是瞪着他的模样，跟他嘴的声音，都无所谓。

“回我会让人把这个病房改造一下，在你痊愈院之前，你就在这里办公。”

霍谭的声音温柔而霸，夏冰惊得抬起。

……他在七八糟说些什么？！

霍谭一勾，笑的邪魅而蛊惑，俯下，指尖轻柔如羽，掠过她满是泪的脸庞。

“夏小难忘了吗，你可是我霍谭的得力助手，我这么忙的大老板，总不可能因为你住院了，就给你放长假。”

“……”

夏冰怔怔的望着他，心里百味陈杂。

似乎是害怕听到她拒绝的回答，又或是再跟她发生争执，他最害怕的还是会无法控制自己，再次将她伤害。

霍谭维持着风度翩翩的笑容直起，装模作样看了手表。

“我还有事情要理，晚再过来看你。”

他笑那一，宛若凝着千万重语还休的柔情。

夏冰看着他转走去轻轻关上房门，冷静的用手泪。

晚过来看我……吗？

可怎么办？

霍谭，你的承诺，我已经再也没有办法相信。

这一疮痍的伤，也不是仅仅一句“对不起”，就能够统统愈合的。

霍谭才走医院，迎面便走过来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很显然他们是专门在等霍谭。

“霍先生，你好，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