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是要敲打敲打这个不知好歹的小，都趴在院墙外偷听，大师兄声音一向洪亮，他们听得清楚，但沈知非说话低沉，又醉醺醺的的混不清，本不明白他说了什么，哄得大师兄笑了又笑。

“棠棠，来，开吃，吃了饭才有气力。”她倾斜手中的碗，给棠棠看只剩一小半的饭。

谁知棠棠呆呆望着她，连筷都没拿。

一想到这里，她也叹气：“平日里当我是男的也就算了，偏偏考虑下一任掌门时，又记起我是女的了，唉……”

铁珊瑚停下筷，问：“羡慕我？你又开我玩笑！我才羡慕你呢，行是行，坐是坐，简直像画里的人一样，哪像我，行是蹦，坐也坐不稳，大师兄以前骂我是猴，——那个，那个是尖的——整个百岁峰，恐怕除了你当我是女的，别人，连师父都当我是男的！”

第二天上午训练结束后，沈知非又向大师兄请假下山，大师兄批了。

铁珊瑚原本也要跟着去，沈知非只说了一句“别去了，这天得很”，她便乖乖地留在山上，跑去看棠棠。

一想到这里，她连忙暗暗在心底里啐了好几，又祈祷神明，千万千万别见怪也别当真，方才自己不过胡思想，棠棠自是好的，一日更比一日好。

上回有一次晚饭，两人同吃，棠棠多吃了半碗，谁知当晚久久不能睡，肚的，好像一块石，把照顾她的丫鬟仆妇吓得半死，幸亏赶回来的师父说是积了才松了一气，饶是如此，棠棠也足足痛了两日，吃尽苦。

棠棠，该不会也是女儿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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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铁珊瑚再也不敢陪她用晚餐，生怕又惹事端。午饭是不怕的，毕竟棠棠不歇午觉，饭后会走一走，能多吃一，便多一分神。

铁珊瑚轻轻替她梳着背，听着她剧烈的咳嗽声，真担心她咳血来。她小时候家里曾经有过一位庶的小姑姑，三两日，也是这样不要命的咳，咳着咳着便开始吐血，吐着吐着，人突然就没了，据说那是女儿痨，红坎铁家那么多灵药那么多法师朋友，都救不了。

棠棠怯弱，偏又不喜吃药，也不喜吃饭，每餐草草，好像任务的似的扒几饭，若是自己和她一起吃，看着自己大大吃，有时候她也会开胃，多吃一。

他们只明白了一件事情，大师兄和沈知非这小关系越发好了。

棠棠好容易才缓过气来，原先苍白的两颊反而隐隐透红云。她绢帕，揩了揩额上的汗，怏怏：“妹妹又来看我，可曾吃饭了？”

“珊瑚，有时候，真羡慕你啊。”棠棠叹息。

师父依然不在，棠棠依然在喝药，任小丫鬟三四，她不过喝了一小，便咳嗽不止。

“没呢，特意留着跟你一起吃！”

铁珊瑚并非作伪，来之前便托大师兄代了厨房，把自己的饭菜一并送到棠棠院中来。

摆好饭菜，她毫不客气，迅速开动，不停地夹菜、扒饭，往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