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爬带地了起来，疯了似的往外面跑。

说实话他当时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怕他哥爬起来，回家又去告他一状。居然动手打哥哥，让他爸知了，那下个月的零钱铁定泡汤。他不敢跟他爸说，甚至希望他哥永远醒不过来。他才十岁，脑里只惦记着那一百块零钱，别的什么也顾不上了。

跑大门前，他最后回看了一他哥的背影。他当时还小，全然没想到这一个不到一秒的决定会改变他一生。

结果他哥晚上没回来，家里人问过他，他心里虽然忐忑，可表面上还是装得一脸茫然：“不知啊。”等了一整晚也没见他哥回来，他也睡不着，偷偷摸去了那废弃工厂。他哥早就不在那工厂了。

全家急得团团转，第二天就报了警，他心里怕得发抖，后悔莫及，以为他哥真死在那儿了。幸好，警察很快找到了他哥，他哥被好心人救了送去了医院。

家人问起他哥怎么回事，杜立刻张了，却见他哥轻描淡写地来了句：“没事，就磕到了。”

杜暗地里了自己十几个耳光，他一次意识到自己与生俱来的丑恶，内心的恶就像无不在似的，他只能努力克制、自制、压制，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人类。

从那天起，杜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时刻向他哥哥靠拢，决心要一个好警察。

杜猛然从梦境里醒了过来。他的手往额一摸，摸到一把冷汗。

他左右看了一下周围，他还在医院里。而苏怡就躺在里面的房间里。他拿手机来看，显示的时间是凌晨三。

他长吐了一气，用手背蹭了蹭额的汗。他已经很久没这个梦了，他哥哥已经死去了两年多，他却还记得这些不堪的往事。他觉得大概是这两天守着苏怡，只能在外面的椅上睡，也睡不好，实在太疲劳了，才又会起噩梦来。

杜环起双臂，背放松地往椅上一靠，重新睡。

朦胧间，他隐约觉到咙在发渴。苏怡穿着宽大的病号服，站在他前，冲他一个诱人的微笑来。明亮的笑容看在里，他悄悄地咽了一下，浑发，血里突突地冒着难言的渴望。

“跟我来呀。”她边回，低声呢喃着，边推开病房的门，双微咬，似乎引诱着他往床上去。

他的呼急促了起来，光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她的影。他住自己的手心，指甲掐里，暗暗告诫自己。

克制！

这个念一冒来，他立刻止住了往前的脚步。

杜骤然从梦境里醒了，浑都是冒着气般，激动的神经还没有完全平复。而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亮了。

早上六。

他下意识回，朝苏怡的病房看了一，鬼使神差地站了起来。他也不知自己要什么，只觉得特别想去看一。

他往日严于律己，可这时候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