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松把铜镜箱送回衣柜里：“一分，差不多一半吧。”说着蹲下，“五年前，每年都有这么几次，他们带来后会通知我，地下来的，一般都急着手，咬价不太厉害，那几年间，收了不少东西，除了吃饭，全在这上面了。”

何青屏脑海里闪过“清仓”满大街常见的字，“摔卖”谈不上，哪有价售，还算摔卖的？

“对的，我也要引以为戒，看准一件收一件，收完上卖。”何青屏觉得他心地善良，开始心。

“你的想法才是对的，寻常百姓，拿它当个生活盼望，就够了，成了戒不掉的毒瘾，正经日确实没法过了，所以，我一不怪她。”张松伸手拿起地面的画卷，慢慢地解开红绳结。

何青屏追问：“现在他们不来了？”

第11章漂

“十八万。”张松轻描淡写地说，“大明成化皇帝赐给万贵妃的，灯光打到里面，外面能看见透光。”

瓶以淡青为主，缀少许红、黄、绿，中四面是孔雀开屏的相同图案，颈细长，瓶白皙，像一位着旗袍、姿婀娜的少女，散发清纯、优雅、贵的气息，底款是“御赐昭德珍藏”，字隽秀，仿佛为女所书。

提到过，不禁“哦”一声，随问：“这满屋的宝贝，都是从那边过来的？”

何青屏暗骂一声“靠”，心说这只粉彩大瓶要是真的，那值大钱了！

待张松装箱时，何青屏问：“瓶收多少年了？”

何青屏恍然间想起万贵妃年长成化皇帝十九岁，当时还想皇妃大皇帝这么多，在历朝历代中绝无仅有，不曾想在这里竟然见到见证历史的，从瓷瓶制作的细，能会到成化皇帝对万贵妃的。

“有两拨人，这几年再也没见过，还剩几拨，来得不像原来那样勤了。”张松说完，打开另一只箱，一只大瓶，上面的粉十分抢。

何青屏不由地想起武侠书中关于羊脂净瓶的描写，还有那位容貌赛过天仙的公主。

何青屏没听说古玩易能赊欠的，那卖家一定跟他有足够的情，不足十八万，完全可以用自己的藏品抵分价，没这样，那对方是要全现，本对他的藏品不兴趣。

“就前年，看见它后，我就移不动步了，回家后茶饭无味，真的像掉了魂一样。”张松起盒，“东拼西凑，送过去十三万，剩余五万，到去年年底才补齐。”

张松少见的骄傲表情：“这是唯一一件了大本钱的东西。”

看着他，再看他手上动作，何青屏心里一，想起那瓷瓶上四只完全相同的孔雀，心猛地往下沉，天啊！过去的瓷都

何青屏搜索记忆，恶补古玩知识时，曾见过“昭德”三个字，还读了有关的历史细节，情急之下，就是想不起哪个朝代，非宋即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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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过瓶：“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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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好瓶，又拍瓶底，端详两行七个字，何青屏总觉有些异样，想不明白为什么，心想他了血本的宝贝，拍卖价应订多少？五百万？太低，无论如何不会低于八百万，前提必须是真的，对有底款的瓷，始终心中无底，那天生的直觉也不再现，赝品实在多得能惊醒九泉下的古人。

张松落座，递给他香烟：“那些年，有些走火，不三七二十一，没命地收，收完刚才那只瓶，欠了一债，才想起要卖来，现在有些想明白了，放这一屋的东西，生前瞧瞧有趣，没孩、没老婆的，留着它们嘛？总不能再把它们又带坟墓里吧，哈哈，那不是等着别人来掘墓吗？人，就是这么有意思。”

张松打开最后一个盒，从里面捧一只胎如羊脂的瓷瓶，薄薄地似手可破，何青屏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再无伸手帮忙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