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掉了一块漆，是你砸的吧？”他觉得智力在缓缓地复苏。

“那天也怪，我跟搬家公司通完电话，离开家里时，还睛空万里，十几分钟赶到原来的家，已是云密布，天都像要掉下来似的，不知那些云，事先躲在哪座山的背后，屋刚忙乎，闪电扯得吓人，霹雳雷声惊天动地的，是那不劈死几个不罢休的劲，结果，把整栋楼的电给劈没了，我们谁都没带手电筒，屋里暗得哟黑窟窿咚，幸好那些工人尽职尽责，等适应黑暗后，借着闪电活。”

“这还不叫费工夫？”她双手扶正他的脸，“随后我找了一件旧衣服包着它，悄悄地放后备箱里，神不知、鬼不觉，连工人都蒙在鼓里，幸亏那两个工人的睛不惹事，多瞄一，事情可能得重新来过。”

1日，星期六。”她用左手拇指指甲狠命的抠指，又咬嘴，“他们一周年的前三天，就是6月18日，大吉之日，翠红和冯运搬新居，搬完第二天，两人手牵手去泰国补月，走前，她把原来家里的钥匙给我，让我找几个人去搬留给我的东西，平时没时间，只能周末。”她侧指着有和服女人的玻璃，“翠红说，有些东西与整装修风格不符，还说警察家里两个东洋娘们，怕同事闲话，于是，把玻璃、塌塌米上的桌、两日式茶和餐，反正一大堆，租辆搬家公司的车才能拉完。”

“你以为我这脑长着吃饭的啊。”她嘿嘿笑完，“路上我就想明白了，这东西跟冯运两，没半钱关系，要有关系，冯运的智力再低，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遗忘？那下面正好放盒，那是专人设计制作，甚至包括塌塌米的整设计，都是为了掩护这盒，托！装饰托，避开两的监工，在他们家里埋下陷阱，连他们梦都想不到，

他不住地：“后来，为何不把它还给房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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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言不发，脸凝重地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取两瓶矿泉，拧开盖递给她，再坐回去。

他听着她绘声绘地讲述，本想笑，怎么都笑不，只能她往下说。

“说不定是为带来的不便到歉疚，那些闪电比工人还尽职，是扯了两个小时，中途没停歇。”她回看一冰箱，下意识地抿抿嘴，“最后麻烦来了，那桌是嵌在塌塌米上的，两个工人用手摇，纹丝不动，满屋找，居然找到一把破斧，工人还犹豫呢，我说砍开，不是砍桌，是砍塌塌米，砍桌四周，砍来，再撬，一一地桌才松了，那两个工人累得满大汗，一起使上吃力气，把桌从里提起来。”她又看一冰箱，“青屏，我突然不想讲了。”

她猛喝几，以手抹嘴：“现在，你知怎么来的了吧？”

“不是我，还能有谁？你想啊，长这么大，我拿过斧这东西吗？第一斧就砸在盖上，还担心工人听见，颤颤悠悠地继续抡，待打开盖，我整个人就像被闪电击中，脑里白得也跟闪电一样，没照镜，估计脸也跟闪电差不多。”她抓过瓶又猛，接着往脸上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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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下瓶，抓住他双手：“不是，那盒就在桌下面，那下陷的空间大小，正好装下那只盒，工人抬着桌往外走，我低准备跟去，就看见了，还‘咦’一声，等我把它抱起来，拿起斧直接砸掉侧面那把铜锁，也记不起当初是怎么想的。”

他思索一下：“工人揭起桌，不会下面还有一个吧？”

他呆呆地看着上的吊灯，喃喃自语：“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起到卫生间拿巾，她直摇右手：“不用，本来就想冲个凉。”

他越听越不听劲，暗地里直叫苦，明摆着盒与冯运有关系，警察是友还好说，化友为敌，那麻烦就大了，又找不借不让她继续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