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莹的眸瞬间一亮，她本以为天帝是位不怒而威、严肃刻薄的上位者，没想到居然对她笑了，待她还如此和蔼可亲。

顿了顿，天帝又重握住笔，不不慢地汲着墨，“大无情，人亦有情。之所在，本心是也。你可知……修仙是为何？”

莹莹顿时觉得汗倒竖，心惊胆战地回：“帝君息怒……我爹爹不过是一时心急，才冒犯了天威……我想此事……”

“闭嘴。”石羽药仙低声呵斥，将莹莹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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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这天的殿宇之间到逛逛，让她给这个凶的白蛟疗伤也不失是件差。

这话是何意？自己能活下来跟那只笔有关？天帝所言“有些事”又是指的什么？莹莹满腹狐疑，神在石羽药仙和天帝之间不断离。

“石羽老，寡人敬你是前辈才好言好语，你如此这般固执到底是为何！有些事寡人不追究并不代表不知，莫要忘了，这丫能活下来可是承了我这只无极笔的情……”

天帝面一沉，显然极其不悦，“砰”地一声把笔甩在笔枕之上，笔尖溢一滴墨，在白纸上浸染一大团乌黑的墨。

三锋利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莹莹上。

“帝君！”石羽药仙飞快打断了莹莹的话，斩钉截铁地说：“臣愿为二殿下疗伤！”

“小丫，司命殿里有很多失传的典籍，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经书，寻常人想看上一便是比登天还难，你若是应允了方才的话，寡人现在就让司命带你去司命殿转上一圈如何？”知晓石羽药仙油盐不，天帝笑眯眯地看向他旁的莹莹，那和善的语气让司命星君都忍不住抖了抖。

旸翊表面上波澜不惊，却拧了眉，他无非是想让这丫来无泪住上几日，可不想让石羽药仙这个疯老过来折腾自己。

这傻丫！石羽药仙踢了踢她的脚面，对她了个噤声的动作，生怕她再说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刚平息的笔复又升了起来，砰砰砰地敲打着桌面，天帝面冰冷，直勾勾地盯着他。

石羽药仙猛地一颤，神复杂，树般的老脸涨成了猪肝。

桌上的笔摇摇晃晃地从桌上升起，笔尖对准石羽药仙吐了几金的火星，似乎对他极为不满似的，遂又慢悠悠地躺回笔枕之上。

天帝目光灼灼，脸上沉的雾霾散去，神稍稍缓和了些，“小丫，寡人不该用你师兄的大婚之事来要挟你，不过寡人可许诺你，若是你答应了翊儿，不仅赐你司命殿钥匙一把，在你为翊儿治好伤之后，还会免去你药仙大比的斗法之争，你觉得如何？先不用急于回答，寡人还有一言说与你听……”

“臣……”石羽药仙苦涩地蠕动着，“臣自有苦衷，请帝君成全。”

“我……”

“父君，息怒，”旸翊叹了气，他坐不住了，自知再不声今日便无法收场了，“父君恤儿臣，儿臣心中知晓，莹莹仙良善，儿臣不愿以他人之事扰她的初衷。石羽药仙心系女儿情有可原，父君千万莫怪罪于他。今日之请求不如我们先问问莹莹仙意下如何，再作结论可好？”

石羽药仙抿嘴，眉目间满满都是担忧，他微张了张，终究还是没再声。旸翊勾起了嘴角，似笑非笑，与那日的杀气冲冲截然不同，仿佛变了个人似的，只是俊的面容上显了一病态的苍白，气息萎靡，重伤未愈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