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傅司薄一勾，冷哼，“周兵这个蠢货，文海给了他多少好？真是眶浅，自贬价。为什么临时改时间？今天中午的会议上我前脚决定下周带光的负责人过到这边视察，他后脚就改时间了。这事不怪你。我先走了，你应该知该怎么理。”

莫傅司随意将酒杯往晶橱柜上一搁，便要离开，刚走了两步，又回，“蒋一炜对吧？从现在开始你是九重天vip总经理。任命通知一个小时之后发布。”

蒋一炜觉得背上全是冷汗，“莫先生，周经理只是一时糊涂。您是不是……”

莫傅司盯住蒋一炜有些泛白的面孔，忽然笑了，“商业社会里人太忠厚可不是什么好事。你已经很对的起你师傅了。”

蒋一炜浑一震，太可怕了，师傅是他私下对周兵的称呼，因为他五年前刚职时是跟着时任客房的经理周兵，莫先生居然连这个都知，还有什么能瞒得住他的？蒋一炜神态越发恭敬，“我送莫先生您下去。”

莫傅司微微颔首。蒋一炜赶为他开门。

门外的人见两扇门从里面打开，一个个都下意识地屏息凝神。莫傅司依旧是懒洋洋的样，目不斜视，直接朝他的专用电梯走去。温禧努力藏在后面，不让自己被注意到。

小寒（2）

温禧坐在莫宅的客房里一张漆金椅上，一张包金边的圆桌上搁着亮闪闪的银壶，旁边是巧的银质耳杯，下面垫着白骨瓷碟。

书本上的英文字母开始像蚂蚁一样蠕蠕动了起来，温禧忍不住将夹在字典里的折扣券拿了来，这是傍晚时候那位姓蒋的副经理送的，每个人一张，可以去蔺川任意一家档餐厅抵五百元现金使用。自然，他们一群人下午被挡在了那两扇来自西非的华丽桃心木门之后。

那位蒋姓副经理当时是怎么解释来着？“很抱歉各位，我刚刚知悉由于和贵培训机构的所达成的协议系我们九重天某主个人行为，未经过内正常的审批路径，所以这一协议不得不废止。对此我代表九重天给各位致以诚挚的歉意。”他言辞恳切，又在人家的地盘上，再加上九重天那贵气人的氛围，众人无一敢有异议，待到了底楼大厅，蒋一炜又亲自去取了优惠券送到每一位的手上。一系列危机公关可谓滴不漏。

温禧想着当时有几个同班学员的表情，先是敢怒不敢言，待到折扣券到手，顿时喜气洋洋。对比其他人的言笑晏晏，她却觉得受辱。手指不由用力，折扣券在她指间痛苦地蜷缩起了。

片刻，温禧又松开手指，将那张优惠券夹了津英语字典里。也许是自己太，总怕别人觉得她人穷志短。人到无求品自，她这么匮乏，实在是拥有太多多余的自尊心。

“温禧小，我可以来吗？”门其实开着，但于礼仪，家先生还是在门上敲了两下。

温禧赶起，“斯文森先生，您请。找我有什么事吗？”

“少爷让我请您过去。”

温禧觉心脏一下快了，“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