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瓷尊、青釉人兽耳罐、血石、白玉古碗、宣德铜香炉、木刻观音像、漆首饰盒、残破的字画……各骨董杂无章地摆放在透明的塑料薄上。男商贩们卷着脚，乎乎的小，嘴里叼着烟，不时和相邻的同行们说着野的荤话，嘴里闪闪发光的不知是太多的唾沫还是金牙，一面浊的烟雾来。一腐烂的汗酸味渗透了空气中的每一个分，这味她并不陌生，里仁巷常年都萦绕着这个味。不适的觉使得温禧下意识地靠近了莫傅司，视线垂在他的手上。手指微微蜷缩了几下，温禧一了右手五指，她怕，她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地去握他的手。

莫傅司并没有温禧想象中一脸嫌恶的表情，他神情淡然，风度翩翩，仿佛不是走在破败的小巷，而是走在王公贵族的优院里。

有小贩殷勤地招呼二人，“上好的缅甸翡翠，冰，足，先生给女朋友买一件吧？”

温禧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觉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了。

莫傅司倒不知怎么想的，居然当真朝那个小贩的摊位走了过去。

温禧只得也跟在了后。

莫傅司随意看了看，并不开腔。小贩见这二人长相众，估计非富即贵，不遗余力地将自己的藏品嘘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温禧却盯着一个长相毫不起的白玉印章，半天舍不得移睛。印章小巧玲珑，经银剔透。印钮是造型稚拙的龙，方形底用文刻着两个篆字：喜。

喜。

傅司。

这样的联想让温禧忍不住一阵耳心。

作者有话要说：评论我都看了，谢大家的留言。谢谢，因为最近要上班要日更，jj又经常，回复方面希望大家见谅。

轻寒（2）

小贩何等尖，拿起白玉印章，滔滔不绝地介绍，“这位女真是好光。这可是和田玉，最上等的材料雕刻的。你看看这玉的质地，这手，还有印钮的这雕工，我敢说，整个古玩市场你找不到第二家。”

旁边的文贩笑起来，“赵老二，你就胡吧你，小心把胞炸了，你媳妇回去捶死你！”

“嚼你娘的蛆！”赵姓小贩重重朝邻位的贩吐了一唾沫，转脸又笑嘻嘻地游说前的一双璧人，“你们看这印章的白度，典型的梨白，而且是籽料，这颗粒隙细密的，啧啧，绝对是一等一的好货。还有这上刻的两个字，喜，衬着二位真是……”

温禧生怕从他里说什么不着四六的话来，赶打断了小贩的话，“我不兴趣，麻烦收起来吧。”一面抬脚想离开。

莫傅司却忽然从小贩手里接过这枚印章，在手中略一把玩，开腔，“你要多少。”

小贩珠一转，这位一看就是金主，不宰简直对不起自己这半天的，于是便伸两手指比划了一下，“两千。”

莫傅司嘴角勾起了一抹轻浅的弧度，“籽料？不过是山料玉里的上品罢了。不够温，包浆涩，还有裂纹。雕工和刻工都不过尔尔。最多只值七百块。”

小贩嘴上说着，“我这可是好玉，不能贱卖。”睛却一直盯着莫傅司，这男人长的像拍电视连续剧的，没想到居然是个行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