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两颗珠，闪烁着痛楚而抑郁的光芒。

“我习惯了。”脚玻璃杯搁上床柜的一声脆响里，还有这样低沉的四个字。

温禧觉得像被什么压着不过气来。周围的暗像压抑的，安静却汹涌地将她吞没。

“那个，你不要吧？”说完才惊觉自己貌似说了句蠢话，

莫傅司依稀看了她一，没有作答，只是安静地躺了下来。温禧侧卧着，她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朝莫傅司的小臂移了移，像一只胆怯的小螃蟹。指尖离他的手臂越来越近，温禧却突然受惊似地蜷缩起那冒的手指，不敢再动弹一下。

角的余光里，莫傅司依旧睁着睛，那目光没有焦距，投向一片虚无。

温禧了嘴，用极小极小的声音数起羊来，“onesheep。”看莫傅司没有反应，她才又继续小声数下去，“tbsp;伴随着她的数羊声，的气息会因为嘴的一张一合而落在他的颈项间，像一只小手在挠他。莫傅司翻了个，背朝着温禧。

温禧还在小声地数着，已经一阵阵困顿下去，她仍然自支撑，数到第五十九只羊的时候，她终于快持不住，小心翼翼地抬起上半，想看一看莫傅司有没有睡着。

不想却和一双有些恼火的眸对到一起。

“你到底想吗？”莫傅司嗓音低哑。

温禧脸颊通红，“我数着数着就瞌睡了，想看看你睡着没，如果睡着了，我就不数了。”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已经低得几乎听不见了。

莫傅司有些错愕地望着前垂丧气的温禧，原来她竟然是替他在数羊！

抑制住心底蜂拥而至的情绪，莫傅司缓缓追问，“那如果我没睡着，你会继续数到我睡着的时候？”

温禧骨里还是个实诚姑娘，她摇摇，“我会继续数，但也许再数着数着我就睡着了，那就没办法了。”

莫傅司也说不清楚心底是什么样的觉，半晌他才叹息似地说，“睡吧。不用数了，我已经吃了安眠药了。”说罢便闭上了睛。

原来他吃的是安眠药。温禧手指无意识地揪着床单。窗外大的乔木迎风招摇，被暗红的月光打在窗帘上，如同浮动的画面。光影闪烁里，温禧逐渐沉沉睡去。

莫傅司却翻了个，望着侧渐渐熟睡的女。

“傻瓜，还是这么好骗。”莫傅司低低地笑起来，轻轻地伸手将覆盖在她脸颊上的发丝夹到了小巧的耳后。

作者有话要说：◎二人对话典故自希腊神话，丽达与天鹅的故事，宙斯化为天鹅，使得女丽达受，后来丽达产下两个，中孵化的是海和克莱提纳斯，海的私奔引起了特洛伊战争，而克莱提纳斯和夫一起谋杀了她的丈夫阿迦门农。悲剧地发现温度的分级快不够用了，“温和”这个级别只好多放几章了。另外，《温度》这文可能会版，我会尽量多更新一些，但一旦实，肯定要停更一段时间，在这里先跟大家打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