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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的神经就像被人扯着,太痛苦了。”
“我要去找他,请你们帮我。”温禧擦了擦眼泪,坚定地望着眼前的母子。
“他在俄国的势力很大,我们目前也找不到他。”商渊成有些无奈,“你知道莫傅司的个性,他若是不想见一个人,你这辈子都见不着他。”
76极寒(4)
俄罗斯已经是冬天了。
莫傅司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皑皑的白雪,手里拿着油画笔。
“stephen;你在英伦长大;一定没有看过这么大的雪吧?”莫傅司缓缓踱到油画架前;揭开画布。
亚麻布上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蹲着身子,仰着头;下颌是绝美的弧线,她粉色的唇微微撅着,在柠檬黄的光线下一如初绽的花骨朵儿;几乎可以看见那丝绒一般的光泽。一蓬雪白的蒲公英正纷纷扬扬地离开了花头;在半空中悬浮、飞舞。她的身后是高大的胡桃树;翠绿的叶子闪烁着油润的光芒。女子乌黑的发丝有些零乱地沾在颊畔,裙摆也沾了一点湿泥,但却丝毫无损她的美,反而让人感觉到一种扑面而来的清新和美丽,仿佛她是落入林间的精灵。最妙的是画家然将阳光筛过胡桃树的枝丫的缝隙所透射到女子身上的细碎的光斑都勾勒了出来。
莫傅司却似乎仍不满意,笔尖在调色盘上沾了一点银朱,轻轻点在女子的唇上。
但很快他又用刮刀刮掉了。
重新拿起玫瑰红的颜料粉,倒在玻璃板上,莫傅司慢慢地往玫瑰色的粉末里倒入亚麻仁油。他雪白的右手握住调色刀,在玻璃板上耐心地进行圆周运动,直到调和出适当的浓稠度。油画颜料里所含的化学成分使得他捂住口鼻发出一阵呛咳。
“少爷,我求您,不要再画了,医生说了,您的身体会受不住的。”老管家满脸忧色。
“stephen,你真是啰嗦。你少爷我长命百岁,死不了。”莫傅司下意识地接口,却忽然顿住,这句话,由现在的他说出来,真是十足的冷笑话。
莫傅司看了看窗外,灰色的眼眸黯了黯,“我怕我没有多少时间了。”
老管家指着墙角一幅又一幅的油画,语气沉痛,“温小姐,每一幅画都是温小姐,既然您这么放不下她,为什么不告诉她真相,谁都看得出来,温小姐爱您爱到了骨子里。少爷,告诉温禧小姐吧,不要让她恨您。”
莫傅司古怪地一笑,“告诉她,告诉她什么?告诉她她爱的是一个注定要下地狱的人?一个保不准什么时候就会死掉的活死人?你不觉得这种言情剧里的深情男主形象从来都不适合本少爷我吗?”
“少爷,上帝会保佑您的。您不会有事的。”老管家神态哀伤,“您又何必如此自苦。”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莫傅司眼尾一扬,自嘲道,“你们很多人都觉得我会泡女人,事实上我真正的泡妞水平还停留在小学男生的水平上,他们会用欺负的方法来达到接近小女生的目的,而我,除了毒舌和调侃,对她,我不会第二种示好方式。”
是啊,他的柔情纵是满腔满怀,亦是从来只在肺腑,不在眉目。在感情里,他就是个永远修不满学分的笨蛋。
有恭敬的敲门声响起。
“进来。”
一个黑衣男青年快步进了内室,他头发和肩膀上还覆盖着薄薄的一层雪,遇到暖气,迅速融化为水珠。管家先生递过去一块干毛巾,黑衣青年有些局促地用俄语说了一声“谢谢”。
也许是感受到了屋内的暖意,一只褐色的蛾忽然从青年衣服的皱褶里飞出,跌跌撞撞地向莫傅司所站的方向飞去,它大概被冻坏了,飞得滞重而吃力,扑腾了两下便停歇在了画架上。
老管家知道莫傅司爱洁成癖,迅速上前,打算将这只飞蛾人道毁灭。莫傅司却伸手拦住了他。
“留着它吧。”莫傅司出神地看着那鳞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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