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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墨坤走到初依身边,俯视着她手里的照片,许久才鼓起勇气将照片从她指尖抽离。照片上谢婉照笑得天真无邪,他还记得那天在马场,她买了一套水蓝色的碎花裙子,笑着挽上他的胳膊:“墨坤,行动成功了,我就穿这套裙子参加庆功宴!你说好不好看?”
“好看,我们照照穿什么都好看。”
“那我穿军装好看还是穿裙子好看?”
戴墨坤仔细地想了想:“这个……还是军装吧。”
谢婉照瞥了他一眼,半晌,跳到他面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也是这么觉得!”
旧时光隐秘在秋天的影子里,抓不到的过去就像一场惊心动魄的游戏,眨眼的功夫,那些情绪被人小心珍藏,再取出来已是多年后。
“墨坤,快拍我快拍我,像我不知道那样拍。”
快门按下的瞬间恰好触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戴墨坤捧着相框,照片上谢婉照的头发散在秋风中,她的眼睛一直看着妖娆绽放的芙蓉花,如今,那双宛如滢亮晨星的眸子早已没了光彩。
他将相框小心翼翼地放回床头柜,“是,她是谢皖江同父异母的妹妹,”他说着思绪飞出去老远,“我还记得,她留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是,墨坤,等我回来,回来我就跟爷爷说让我开春就嫁给你。”
初依没敢继续追问,她知道,后来,这位英姿飒爽的女军人一定没能回来完成那份甜蜜誓言。
她和戴墨坤一起在天水巷做事,少说也有五年了,这是第一次他跟自己说了这么多话,初依突然觉得空气里温熏的厉害,明明没喝酒却苦闷得想流泪,她推窗喘了口气:“墨头,我现在觉得自己乱得很。”
戴墨坤陪她站在窗旁吹冷风:“乱,的确挺乱的,要是换做我也得缓两天。依依,我在天水巷做卧底,旁观者清,我把你们的勾当看得一清二楚,天水巷迟早…只是时间的问题。不是我向着皖江说话,你有这么一条活路干嘛偏偏不走呢?”
她拨弄着窗台上的“一帆风顺”,缓缓抬头对上他的眸子:“我问你,死,和生不如死,你选哪一个?”她转了个身靠在冰凉的理石上,“有没有一个人,是一个被你放在爱情之外的亲人?我爸妈在国外活得好好的,对我和初巧来说却跟死了没两样,可魏承轩……我和他从高中认识,到现在,将近十年。他供我读书,费劲心思钻研巧巧的病,哪怕他身上刻着一个”魏”字可他还是陪我走过荒芜人世的卫承轩,我对他,没有爱情,这话说出去没人会信,可我打心底里将他看做是我的亲人、恩人,我不想让他死,更不想看他死在皖江手上,更不愿他栽在你们精心策划的算盘上,我承认我太自私,我也只有这一份私心,世上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我想做什么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我只是想,要是可以……你们,能不能留他一条命。”
真是到了冬天了,说话都带着薄薄的一层哈气,喷在空气里如气如雾,清泠晕开,再寻不到谁的影子。
戴墨坤安静听着,似是有些动容:“他待兄弟也真是好,要不是白赫尧做得太过他也不会狠心要了他的命,早些年我替他挡了两枪,后来他便对我推心置腹。魏承轩这个人就是太重情重义,说到底他就是不适合走黑路,他还是不够狠。”
初依不知道他这个“狠”意味着什么,欲言又止。寒风呼啸,她倒吸了一口凉气将窗子关好,慢慢凑近温热的暖气:“有些事,我们都懂,却做不到。墨头,谢谢你。”
戴墨坤微微笑着:“客气,我不过也是想找一个倾诉对象,睡吧,明早又是一场硬仗。”
等他走后,初依又独自待了许久才爬*,这房间的主人明明早已化作孤魂可她却不怕,她看着照片上谢婉照的身影只有莫名安心。酝酿许久才有些许困意,耳畔刮过凛冽北风,她静静默念:“明早,明早,你一定要醒过来,皖江。”
*
两天后,
凌晨四点就听宅子里忙成一片,一个佣人模样的女孩轻轻敲了敲初依的门,她随便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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