歪在沙发上的初依盯着台历，一圆珠笔画下去，离预定的日期越来越近，她突然不敢继续，手停在半空抖得厉害，她心里不快索丢下笔倒在抱枕上蒙大睡。

明知闭着也睡不着她还是一直待到很晚才下班，楼下的保时捷恐是等了许久，她大摇大摆地打开车门坐去，魏承轩笑盈盈地递给她一盒挞：“这么晚，饿了吧。”

她也不言谢，接过来心满意足地咬了两：“开车吧，我现在不想说话。”

魏承轩言又止，除了告别时的那句“晚安”他果真没再开说一个字。分开后，他坐在驾驶座上呆呆傻傻地看着初依上楼的背影，突然警觉她是真的翅膀了。

“依依，我该怎么把你丰满的羽翼重新合/拢？建造一座金碧辉煌的铁笼，还是……放你走？”他打开车门让猛烈的北风扑在脸上，“可我又怎么舍得放走你。”

他守在她家楼下，仅穿着一件单薄的黑衬衫徘徊了整夜，了一肚的冷风，终于在第二天病倒了。乔亮赶到时黑着一张脸，替他把车开了回去又送他去住院，一趟忙活下来天已大亮，见着大哥是没法参加晚上和楚帆的洽谈了，只好打电话给萧妍通知初依独自应战。

萧妍敲门的时候初依正站在饮机前面接，听到消息时又是一阵心神恍惚，杯满溢了都不知。等到萧妍提醒已经来不及了，初依慌张地抛开杯奔洗漱间，打开冷使劲冲着手背。

萧妍站在一边不知如何是好：“要不要叫医生啊？”

麻木席卷全，初依呲牙咧嘴地回答：“不用，去拿块冷巾来。”

萧妍“哦”了一声，笨拙地取了一块手帕回来，初依瞪了她一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心照不宣再不提有关晚上的会议。

这天正好是农历的十五，傍晚红霞落尽藏蓝天幕还未全打开，隐秘在云层中的月亮就皎洁的挂在树梢上了。

席会谈的时候初依的右手缠了一块并不明显的米白手帕，众人忙着寒暄并没在意，她这才在心里松了气。

两方觥筹错间酒已下了大半，萧妍不会喝酒，醉醺醺地靠在角落里，初依抿着手里的白酒打心底笑她稚，竟和过去的自己一个德行。她红着脸扶墙去了一趟洗手间，回来时抬腕看了手表，九多了，她左右瞧了瞧突然觉得不对劲，坐回席间厉声问：“小许，你们老板什么时候来？”

许靖是谢皖江边的得力骨，打太极的功夫也是一等一的好，听闻初依火气颇大上取了一瓶上等的好酒亲自替这位姑斟满，起连敬三杯：“初总，您看我这记，我们儿说了，今晚有个重要会议，来不了了，您瞧瞧，我光顾着兴，都给忘了。”

初依喝酒上了，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指着他的鼻，笑：“许靖，你甭给我说这些没用的，把谢皖江给我叫来！我不就是上个星期放他鸽了吗，他至于这么小心儿吗？”

许靖打着虎：“什么放鸽？我们儿真是不开，对不住了，初总，今晚的饭钱记在我们楚帆账上，算是赔罪。”

看样他是真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