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皆笑倒，江东方面红耳赤如同面前那杯红酒。薛葵接了许达手里的酒过来。

“给你刷瓶。”

“我都博二了，再没文章咋毕业呀！”

“许达，我千算万算，就没算到你留校了，不然我拼了命也延一年再毕业呀。”

一仰脖，她就了，孟文祥象征地喝了一，后来薛葵同众女生又挨个敬了一圈，同许达斗了两句，才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江东方给薛葵小师弟的时候，许达常常叫自己带的沈西西看文献，叫江东方一个人加班替他刷细胞瓶。因为江东方为人内向又任劳任怨，所以薛葵一直都不知。后来被她撞到两次，知许达是护着自己带的那个滴滴的小师妹，就有生厌。后来只要许达再叫江东方刷瓶，她就大张旗鼓地召集全课题小组的人跟江东方一起劳动。许达原本是看薛葵老实好说话，才推举她组长，结果搬了石砸自己的脚，不得不认输。虽然沈西西的嘴噘得半天，还是得参加劳动。薛葵倒不是偏帮自己的师弟，只是各人有各人的事情，她带江东方，又不是为了培养个刷瓶手。事实证明，她的光没有错。

“薛老师，您真夸张。”

全场又笑倒，孟文祥也微微笑着，薛葵趁机就把酒敬上了，言简意赅：“孟老师，我敬您。”

“怎么，你挠墙不夸张，我泪满面就夸张了？我看你这次的细胞和你一样，状态不太好啊，重复不来也是情理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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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嘛，没什么事业心——薛葵，还不快和孟老师喝一杯。”

其实工作了的薛葵和她在饭局上看到的也不一样，在孟文祥实验室那边，她仿佛一条活泼的鱼似的直摆尾；到了新的域难免有闷，但工作上她一也不糊，来了才一个多星期，正赶上所里一个教授的基金项目中期评估，学生玩了命地补实验，天天拖到晚上七八还在测电位，她们共享中心完全可以一，六准时关仪，但薛葵毫无怨言，反过来安那个因为数据重复不来而急得直挠墙的学生。

“那怎么办？张教授要我这个周末就把数据给他。”

她总是这样温言语地劝那些实验的学生。有一次卓红莉问她，为什么读了博士却想工程师，她的回答倒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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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实在不行，就把第一次的数据给他算了。”

薛葵后还跟着一大堆女学生结伴儿来敬酒，独独她腰板儿直，又担了个大师的衔，站在最前面，就成了箭靶。许达劈手夺了她的酒杯，倒得满溢，江东方看不是事儿，想要站起来替她挡一挡，被许达一掌打了回去：“实验能帮忙，酒不能帮忙喝，你是师弟还是男朋友哇？”

“我不适合搞科研，没多少想法。能掌握一门技术就不错了。而且我们学校的共享仪中

“同学，我以一个过来人的份告诉你，发文章这事儿，有惊，无险。我都能毕业，你也一定行。”

得十分微不足，卓红莉也没放在心里。后来气氛络，弟们番来敬酒，孟文祥也有些醉意了，指着其中一个对她说：“就这个，了两年课题组的组长，现在告诉我想去你们所里片钳，你说气人不气人。”

这是有典故的。

他的语气真是有些发火；手底下好几个小老板，包括刚刚留校的许达，就赔着笑来圆场。

卓红莉把这事儿记在了心里，谢伊夫是生药理所的名誉所长，她着共享仪这一摊，孟文祥当着她的面说了这样一番话，不是没有意的。后来薛葵的简历投到了所里，她二话没说，就要了。

“同学，这可不行哦，不要虚作假。”

“为啥？”

“这算什么，我当年测荧光值，几百个加过去，不知不觉就泪满面了。那比这更不稳定。”

“时间是了一，赶快把细胞状态调一下，争取明天再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