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如何自，无分文亦无通讯工，站在报亭前面，脑里过了一遍，不确定可有朋友愿来雪中送炭，只好权当饭后漫步，徒步走回宿舍。

以前总有人告诉她不要把所有的证件都放在钱包里，她不听，现在悔青了都没用。借室友电话打回家里，被骂了个狗血淋，才想起该报警，于是又跑到警察局，听说找回的机会微乎其微，她几乎是忍着泪填写完被劫财清单。

她才工作半年，没有什么积蓄，家里寄了五千来给她周转，但是她又寄回去了——反正没有手机和电脑，她也不是不能活。

回到与世隔绝的史前状态没多久，师弟就到所里来找她。

“薛师。”

“江东方？你怎么来了？”她有惊讶，上一次和江东方见面还是在谢师宴上，那次他喝多了，还是许达把他背回去的。

江东方一向面薄，她总觉得他后来有躲着她，其实这本没什么，她见过形形的发酒疯，很能谅。

“打你的电话总是转到语音信箱，所以只好过来找你。”

“我手机掉了——你为什么不打座机呢？我要么在宿舍要么在办公室呀。如果这两个地方都找不到我，就说明我不想被人找到嘛。”

江东方有些窘，在薛葵手底下三年多，他依然不知怎样像其他人一样和这个师打打闹闹。大概是因为刚到实验室的时候薛葵总是对他不苟言笑的原因，他对她是又敬又怕。

“院里的片钳坏了一个电极。我要到这边来一段时间的实验。”

“我们这边？我们这边收费可不便宜，理所不也有片钳么？离生科院又近。”

他不得不说是因为孟教授希望在薛葵这里可以不收钱。薛葵愣了半晌，心想这可真是祸不单行。

生药理所的仪只对中科院系统内的学生开放，如果格陵大学的学生想用这边的仪，一个样三十，还得当场付清。她知江东方的那个实验，动辄上百个样，还要半年才会有结果，难怪孟教授想走走她的路。

可是她才来多久，哪有这个本事说免费就免费，况且卓主任现在似乎不太待见她，以前每天早上都会过来和她拉家常，现在连面都不见——早知还不如去氮系统，那个比较便宜，急了往氮罐里一，一了百了。

她想了一会儿。

“这样，我去找卓主任，想办法给你算便宜一。”

然后私下再少写样品数，薛葵是这样想的。反正这事情到都有，卓红莉也没说什么，算是默许，薛葵就和江东方说定了，每个周末帮他——这也是卓主任的意思，免得影响本所学生的实验，当然是没有加班费的。

“理所是一个样二十五，我给你算一个样二十二，开机费免掉，其他的到时候再说，你看行不行？”

江东方觉得有对不住薛葵。

“薛师，刚才的话都是许达教我说的，他也知不可能免费，但是这样要求你，你就会想办法给我们优惠。”

薛葵其实隐隐约约也知一，除了许达，谁还会费这心思算计她。

“你可真会挑时间给我说这个。算了，我不和他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