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叫他听电话。”卓正扬刚刚把手机拿开，就听见话筒里一叠声的不用不用，声音细小又慌里慌张，仿佛是拇指姑娘在手舞足蹈，他失笑，重新将手机贴上耳朵。

于是赵剑群和展开一合计，脆来个拍卖会，信息在网上发布后，居然还有海外传真表示竞标意愿，可见中国制造业多悍，什么都是madeinchina的才最好。展开知卓正扬不凑闹，况且以他们两个的背景，最好也不要凑这和国际友人有关的闹，就全权给赵剑群负责。赵剑群刚联系到一个国的大客，慧识珠，对生产重卡的卓开有兴趣，就杀到卓开来见两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佛爷。卓正扬继续事，展开和赵剑群去会议室谈，忘带手机，电话响，卓正扬顺手就接了。

“展长您好……”

“喂？”

“明天……明天上午。”

因为卓正扬一定同展开在一起。

“上午不行。没有司机。下午三如何？”

键时手指微微发抖，一下，一下。仿佛有电一直窜到她心里去，整颗心在冰火里，又痛又麻。

卓正扬和展开正在看上季财务报表。赵剑群自从那个集会之后，多次想和卓正扬展开桃园三结义，卓正扬哪有这兴致，展开就一个劲儿地和赵剑群打哈哈——全城共襄盛举后，不所料，有民间和官方组织都表示购买模型的烈意愿，包括那辆卡车，价位十分令人心动。赵剑群本来想自己收藏，但老婆河东狮吼，质问他准备把那么大个模型放哪里？放床上？你跟擎天过去罢！

但现在这忐忑，又截然不同。明明是打给那个看起来很会人的展开，同他周旋应该不成问题；但又恨不得立刻摔了电话抱鼠窜。

读书时总是她同试剂公司业务员讲价格，磨赠品，常常订了几千块的试剂最后教授一句话不要，还得她打电话过去抱歉，两受气，还觉得全是自己的错，那时候一看到电话就害怕，听见电话铃声就想吐，仿佛全是找薛小，薛小。

“什么事。”

众人都给薛葵打——快拒绝！以你薛葵的聪明，稍稍想想就知卓正扬那冷若严冰的人岂可随便指使，展开又是老猾，浑不知浅，魏主任这是拿你当探路杖呀。

“他在忙。我是卓正扬。您哪位？”

赶转个人称继续公关下去。

“哪位。”

“卓总您好。我是薛葵。”

“嗯，卓开……也是搞汽车的……”

薛葵还没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的时候，已经拿起话筒。一回魂就赶挂上，冷静了一下，终觉避无可避，只好继续打。

两个女同事过来搂着薛葵就往门外走，薛葵心想名片啊，别被魏主任拿走了——不用她心，魏主任已经把名片她手里。

她想赶快拿走藏起来，又被魏主任劈手夺去。

他最近烟很凶，嗓有些哑，否则薛葵绝对听得；现在她整个人心慌意，直接把临时想的一说辞摆来。

她怕得要死，又想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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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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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小薛，别说我不给你机会将功补过，从卓开辆车过来。看在卓主任的面上，卓总肯定得帮这个忙。”

“喂？”卓正扬心想，卓开附近就有发塔，信号几时变得这么不好？于是又重复了一遍。

“下午三如何？”

是展开长，聊胜于无。

“卓总，这事找您也是一样。”

“我们所要搬家到生科技园去……想两辆大卡，您看方便不方便。”

薛葵两耳中仙乐齐鸣，一时间只晓得多谢，卓正扬见展开推门来，说了句再见立刻挂断，展开挑了挑眉。

他竟然答应了！

薛葵。

薛葵当场就想摔电话了，两直发黑。

“那是我的电话……谁打来的？”

还如此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