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越的乐曲传。

“提醒一下，你在和我通话。”

“我要看新闻联播了。”

卓正扬觉得不可思议。

“很少有女孩关心国家大事。”

薛葵放声音：“卓正扬，其实我是男人。兼有恋母情结。”

话筒那边轻哼一声，卓正扬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喑哑。

“你哪里像男人。”

两人不约而同想起大富贵走廊上的那一幕，尴尬了数秒。

“两小时后，我要去参观汽车大楼，同人谈判——对方十分傲慢，而且蔑视中国人——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

薛葵沉默着抵抗。

卓正扬又好气又好笑——这小丫的非暴力不合作他已经领教过，岂会再栽跟。

“如果顺利，一个星期我就回来。”他故意顿了顿，“如果不顺利，我就会每天这个时间打给你。”

果不其然，薛葵立刻回答。

“我祝你一切顺利，真心真意。”

难我回来就不缠着你了么。卓正扬觉得她真是狼狈又可。

“我去和卓开的工程师开会。明天再打给你。”

“……卓正扬，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知自己在纵容彼此，但又不得不承认自己的确沉溺于这愉，暂时看不见无穷恶果。

假如有个人天天凌晨五起床给你打电话，只因你们之间有十三个钟的时差，那你还能听得见什么。它内容如何空，都是天籁。

女孩虚荣骄纵，皆由这人来。

同卓正扬聊天，哪怕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长时间的沉默都不会再觉得冷场。

他会将话筒放在台上，教她听落雪的簌簌声，底特律的冬天低至零下十八度，积雪足有十几英寸，薛葵惊奇地发现原来卓正扬也会打嚏鼻，他在房内走动，打开药瓶，倒吃药，得意洋洋地报告今日温已降至三十八度半。

又或者他打开衣橱，考虑今天穿什么帅气地去参观工厂，最后还是决定裹成狗熊般地门。

他们甚至聊起在大富贵吃苏眉那一次，薛葵才知原来他对海鲜过。

“怎么可能！我们相亲时吃的就是海鲜焗芝士意粉。”

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傻瓜。相亲都快过去大半年了，她居然还记得，这不是授人以柄么。

卓正扬恍然大悟。

原来她也我。远从第一开始。

这个认知令他十分欣。

“那是冷冻品。”

的确，不算新鲜。她学生，知生猛海鲜内的组胺才是过的罪魁祸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