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不兴你冲我来。”

江东方懵了，许达乘机大骂一通。

“江东方，薛葵是你师，更是你师父！记得吗，你刚实验室的时候，是不是坏了低温离心机？几万块的东西啊，那个时候孟教授就想把你赶去——如果你那时候被赶去，以后哪个实验室都不敢要你——是薛葵跑去对孟教授说‘我带江东方，他错，是我没教好。如果您把江东方赶走了，再来一个，又要从教起，再坏一两样设备，多不划算。’就因为她一直在孟教授面前保你，你才赔了两千块钱算了事！这事儿她都不放在心上，也没和你说，但我看你就是从这件事情开始怕她又恨她，现在翅膀了，想报仇了？是不是今儿特地请她来就是为了作践她？”

“我……”

“你以为我不知哇？谢师宴上你喝醉了，是我把你背回去的，记不记得？你说了啥知不？你一路上就瞎嚷嚷恨死薛葵了，她不就是对你严厉了儿吗？至于吗？你还是男人吗？”

“我不恨她！”江东方心中十分悲苦，嘶着嗓，“我压儿不恨她！我喜她！但是我恨我喜她！呜呜呜呜……”

许达愣住了。他可没想到原来是这么一层。

他心想，可不能任由这样下去，于是坐在楼梯上，轻轻地拍着江东方的背，轻言细语地安他。

“江东方，这不对，知吗？你有沈西西了，沈西西哪一不比薛葵？比她漂亮，比她年轻，比她有情调，对你又好，是不是？我要是没孟薇，我都选沈西西。薛葵那和我们不是一路人……”

江东方突然想起，前年的冬天，放寒假了，他和薛葵还留守在实验室里实验，那时候药用肽还没筛来，他们每天的事情就是表达白，十分枯燥无味，周末还要加班。他了一段时间，怨气很大，薛葵说好吧，如果下雪，你就不用来。

他便每天祈祷周末下雪。但总是不下雪。终于下了，他又不敢不去实验室，在床上翻来覆去很久，愤恨着起床，比预计时间晚了三个小时。到了实验室，看见她的伞放在外面，雪没化净，他想，去认个错就算了呗，大不了被骂两句。反正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结果他怯懦地悄悄地走实验室，就听见薛葵一个人在那里唱歌。

窗台上白皑皑的积雪映着光，他永远忘不了，是孙燕姿的同类。她声音低沉，别有一番韵味。

他呆住了——薛葵从来不唱歌。如果让薛葵知他听见这歌声，不知又会怎样折磨他。

他走又不敢走，留又不敢留，保持着一个姿势，哆嗦着听她唱完这首歌。

唱完了，她还夸了自己一句。

薛葵小朋友，唱得不错。

她一直实验，没有回看一。她并不知他在那里，听见这首歌。

他永远也不会是她的同类。他跟不上她的脚步，越来越远。

他厌恶薛葵，是因为这女已他生命之中，难以割舍。如同粉瘤一般，并不要人命，但存在于斯，不可忽视。

江东方扑倒在许达怀里痛哭失声，许达不免得也眶。但他心知肚明，这江东方不过一时意情迷，总有成熟长大的一天，便会觉得这场暗恋不过青游戏罢了。

另一边，蒋晴黄芳陪着沈西西在洗手间里整理。既然不能谈白纯，就谈另外一个有故事的人。反正八卦都是贡献来消磨时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