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她晚上只喝。

他不由分说，又拿了一副碗筷来，盛好白粥，放在她面前。

“这里没有。你得吃饭。”

薛葵沉默着抵抗。卓正扬对她这一招已经习以为常，非常平静地把一碟碟好的家常小菜都端来放在饭桌上，还有他第一次的隔蒸，可是薛葵看也不看一。

他不生气。他嘛和她这么多年的习惯较劲，他要慢慢地让她改过来。

“薛葵，你听清楚了：我卓正扬的女朋友，一日三餐都必须和我一起吃。如果不肯吃，我就喂她吃。如果喂她都不吃，那我就陪她一起挨饿。”

在他的势要求下，薛葵觉得自己的辩解十分虚弱无力。

“卓正扬，你知的。我们不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他不着急。他有杀手锏。

“那你昨天晚上为什么抱着我妈一个劲儿地叫我的名字？对了，据说你还讲了许多情话，你确定要在吃饭的时候听我一一讲来？”

薛葵只觉得从未如此难堪过。还不如真的赤站在公告栏前看成绩单。

“我要回家。”

卓正扬只肯一退让。

“吃完了就送你回去。”

可她真的不想吃。这状态，谁还吃得下？她觉得一团委屈堵在，连呼都十分困难。她知这事情发展下去，只会像痘那一年，吃什么吐什么，更加难看。她偏过去，大脑疯狂运转，思考着脱的方法，卓正扬看她迟迟不落筷，决定履行自己说过的话，一言不发坐到她边，舀起一勺白粥送到她嘴边，薛葵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求求你，不要这样。”

她的示弱令他更加难过，不知到底要怎样的甜言语才能哄她吃东西，于是放了态度。

“你知不知你虚弱到了心律不齐的地步？如果再这样节制饮，会猝死。”

他们两个是不同世界的人。薛葵终于狠狠地说了她一直都想说的话。

“卓正扬，你得天独厚，养尊优，不会明白一个人要有多大的毅力才能约束自己。不要继续摧毁我的意志，我讨厌你，讨厌碳化合，也讨厌这放任自的生活状态。”

她说的是实话。卓正扬会唤醒她上所有的劣，这次生病更是让她看清楚了这一。在卓正扬面前，她的独立都变得不堪一击。

卓正扬缓缓地放底手，调羹在饭桌上轻轻磕一声，再无任何动静，两个人就这样坐着，良久，他才作反应，声音十分沉痛。

“原来你觉得同我一起就是自暴自弃。薛葵，你这话太伤人。”

薛葵冷冷：“我哪里说错？只是话说得重了，你就觉得受不了。”

那如果换卓正扬来经历她的一切，岂不是要去自杀。

卓正扬完全没了胃。他一言不发地推开椅，走卧室，薛葵长长地吁了一气，心想他大概是彻底对她失望了，于是跟去拿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