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到了格陵。”

辛媛抬望了望坐在她对面的何祺华。

“是。”

何祺华翘着，手指敲击着桌面。

“正扬。我老了。我要退休了。我愿意用整个远星来换葵葵。”

话筒那边传来卓正扬第一反应下说的话，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她是我的。”

他挂断了电话。

第十六章（上）

魏主任知薛葵最近风得意蹄疾。一辆奥迪r8风雨无阻，来往接送，那柴可夫斯基还是卓红莉无比矜贵的大侄卓正扬。不过枪打鸟，他可不敢第一个向卓红莉汇报八卦的人——谁知卓红莉对于薛葵和她侄往持何态度，万一是不赞成，万一要打鸳鸯，那他魏国栋岂不是拍在上。

所以一方面要对薛葵倍加关，一方面又要在卓红莉面前装聋扮哑。他最近对薛葵已经完全于一培养接班人的忱，足十分提携她，兼之把她当作小辈而非下属般亲近，一刹那薛葵又成了药理所的叱咤红人，她知这都是托卓正扬的福，自觉不值得抬，但雷霆雨，皆是皇恩，魏主任的一片赤诚，薛葵收是收到了，但能不能报答，又是两回事。

星期五魏主任照例十多才到药理所，先去收发室拿格陵晚报，结果就看到了寄给薛葵的一个长扁礼盒，掂掂分量，摇摇听听，好像是衣，于是亲自送到实验室去给薛葵。薛葵却不在，原来谢伊夫所长召开临时会议，刚刚散会，他又心地跑到会议室，在众人面前把礼盒亲手给薛葵。

“小薛呀，你的礼盒，我帮你拿过来了。”

薛葵接住，上又是什么都没写，只有她的名字，她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是该不会卓正扬把昨天那件衣服买下来了吧。魏主任反正闲着，背着手站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她，其他同事包括盘雪在内也起哄，让薛葵当着大家的面拆，薛葵只好笑着摊摊手。

“这件衣服恐怕是盘雪心仪的那一件。”

盘雪瞪大了睛。

“薛葵你不要吓我啊，这卓正扬总不至于把你追到手了还来个曲线救国吧。”

“就是就是，怎么着，只曲线盘雪，不曲线我们？至少请大家吃个饭嘛！我们要求也不，大富贵就行。”

“这要求还真不……”薛葵正在撕包装纸的动作突然停住，甩了甩手，抬起，四周看了一下，“包得也太严实了，谁有剪刀？”

倒没有人自告奋勇地过来帮忙撕扯，而是魏主任无比慈祥地把自己的瑞士军刀第一时间贡献来，薛葵说了声谢谢，还没割上去呢，先伤着了手，一串血珠涌来，她哎呀一声，丢了利，盘雪赶扯了两三张纸巾帮她止血，好在所里酒棉球，碘酒什么的都有，立刻消毒，包扎好，薛葵小心翼翼地翘着受伤的无名指，把礼盒推到一边去，表情十分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