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扬温柔地把襁褓轻轻拉起来，遮住她瘦削的肩膀。今天去送机，母亲说的话，言犹在耳。

“你们两个要好好的，知吗？”

他也想好好的。周五吵过之后，他们只通了一次电话，说了些不相的事情，都避免提到不愉快。周六她和妈妈去了格陵理工，本找不到人，今天苏仪上飞机前对他说，要学会换位思考。从机场回来的路上他有反省，反省自己到底错了什么，一站在薛葵的立场思考，就立刻明白自己有些事情说的不清楚，应该好好地对她解释。因为误会而互相折磨，那不是太可惜了么。

薛葵翻了个，压住了枕边上的一个纸袋，半截线针，卓正扬心想，她还真不怕戳着自己了，于是伸手拿起纸袋，于好奇他拨开袋，看见里面是一条才织了一半的浅灰围巾。

卓正扬第一次带薛葵和苏仪一起吃饭，穿的也是上这件粉红手织衣，是苏仪织的。他那天正好有咳，苏仪就遗憾他上这件衣领太低，应该条围巾免得冻着。不过粉红太难搭，薛葵当时接话，说带一银的浅灰怎么样？

“那葵葵你给正扬织一条吧。”

卓正扬一家都是老派人，再过个五十年，也还是行手织线穿在上，又温又贴心，薛葵当时愣住，她从小到大，只给洋娃娃过衣服而已，织围巾，对她而言是个挑战。更何况织完了是要给卓正扬用的，总不能让他一帅气条渔网。卓正扬反而有些期待，那天晚上看电影的时候说就算她织了条渔网来也愿意围在脖上，她嗤之以鼻。

“得了吧，我不想丢人。”

两个星期过去了，她并没有再提到这件事情。他想她实在不会，也就算了。可原来她记着，纸袋里的线看得来是拆过很多次，又一针针织起来，针脚绵密，柔而温。

他一，突然俯下去吻她，想要唤醒她内心沉睡着的公主灵魂，薛葵在睡梦中受袭，猛然惊醒，拼命推开，才发现原来是卓正扬。

不过她还是受了惊，翻坐起，躲在床角，离他远远。

“卓正扬！你……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耸耸肩，嘴因为她的骤然远离而有些发渴。

“早就来了。原来你睡觉会说梦话……”

“开玩笑！我才不会说梦话呢。”薛葵捂住耳朵，“还有，你上次骗我，骗我生病的时候说了很多情话……”

一想到这里她就生气，要不是昨天和苏阿姨聊到，她还不知原来她生病的时候只是喊爸爸妈妈的名字，哪有喊过卓正扬，更别提那些麻兮兮的话本就是凭空造！

卓正扬毫不在乎地踢掉鞋，坐到她床上，示意她过来一，薛葵狠狠地翻了个白，伸脚踹他，卓正扬一把抓住她的脚踝，叫她受手心里的冰凉，薛葵啊了一声，赶缩回被里。

“可你心里就是那样想的。不然为什么我说什么你就承认什么？”

薛葵转着珠拼命回忆：“我……我哪有承认。我没有承认。”

卓正扬看她一脸抵赖的模样，突然把她揽怀中，薛葵的睡衣他又不是没见过，保守到死，完全不存在光外的可能，就是冷了些，他又拉过被把她裹住，一双黑亮的睛盯着她近在咫尺的俏脸。

“不否认就是承认。你要给我织一条围巾，敢否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