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死，比如……”

他听她绘声绘地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闷闷地笑。

“她夸张，你比她更夸张。”

一阵倦意袭来，卓正扬嘟哝着在她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

“葵，下一次，我们可不会这样盖棉被纯聊天了。”

接着就无声无息；他真的睡着了？薛葵看着卓正扬熟睡中的容颜，想起小时候睡在父母中间，因为不懂事，总觉得人睡着了就是死掉了，于是噙着泪一会摇摇爸爸，一会摇摇妈妈，生怕他们死掉不要她。

她伸手去探卓正扬的鼻息——呵，他还活着。她咧着嘴笑自己傻，既然时日无多，就放纵地尽情吧。

她和苏仪聊的那些内容，只有一半可以对卓正扬说。

“我和正扬的父亲卓红安，在苏联认识，认识了两个星期，就决定向组织上打报告申请结婚。”

“我的父亲苏秉正，四八年带一名副官去了台湾，丢下妻儿，可是我却不能不受到他的影响。我们的结婚申请被拒了三次，如果不是卓红安持，我都想放弃了。”

“没过门之前，公公婆婆原本很喜我，但是知我隐瞒之后，对我的态度一落千丈。一直到两位老人去世，都不肯和我说一句话。长久以来，我不能谅老人家的心情，但是现在面对着你，我开始有些明白。我正扬，远胜这世上的一切，我希望他能够和这世界上最好的姑娘在一起，家背景不重要，只要清清白白，净净。没有办法，父母对女的护，就是这样偏执。坦白说，一开始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看中了你，希望你卓家的媳妇。我真想看你们好好的过下去，可是为什么会这事情。”

“葵葵，苏阿姨可以向你保证，沈西西说的话我一也不会相信。但是我能觉得到，你的过去，肯定有一些事情瞒着我。我不问正扬，不问任何人，我要听你对我说，只要是你说的，我都相信。”

“葵葵，无论你以前发生过什么。你告诉我，好不好？我已经了最坏的打算。”

“葵葵，你不肯说，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情仍然在影响你现在的生活？告诉我，我一定有办法帮你解决。”

“葵葵……”

“其实你本没有和正扬长久下去的打算。否则你就该明白，就算卓正扬把你保护的再好，嫁给卓红安的儿，你的过去总会被翻得底朝天。你宁愿那个时候再被所有人的伤害，而我也不会站在你这边了，值得吗？”

“葵葵，如果你实在觉得当面说不，那就写封信给我，行不行？我要去赞比亚四个星期，回来的时候要么看到信，要么看到你和正扬分手。唉！你这孩！明天你不要来机场，我暂时不想见到你，白白地让我又失望又心痛。”

她真是没有长辈缘分。苏医生是这样，卓主任也是这样。她们都是一开始特别喜她，逐渐之后就厌恶，也许有阅历的人总能看到她的内心，知她是什么样的人。

她的回忆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中断了。循着声音找去，原来在卓正扬的外袋里，是展开。卓正扬睡得很沉，完全没有听见铃声，翻了个，松开她的肩膀。

“喂？”她低声，“是展开吗？”

“嗯。”他早该想到，他们两个是情侣，打卓正扬的电话，薛葵也有可能接的到，于是大大咧咧，“叫你男朋友听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