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何曾把我们当男人看？别把卓正扬给例外了。”

程燕飞脸上晴不定。

“我不走。你和鲲生也不清醒。我凑合着在沙发上躺一晚上就成。”

“燕，别自己找罪受。”

“我乐意。酒店多没劲儿，我就乐意住这里，明天给你们包饺吃，怎么样？”

展开心想，这哪是来谈合作。

“你和罗非真是一路人，不正经事，扯面大旗搞小动作。”

“少提他啊。现在是八小时之外，男未婚女未嫁，我有机会。”程燕飞不以为意地顺顺发，“当年，我就是拉不下脸，不像辛媛那么死缠烂打，否则有她什么事儿。”

“鬼扯！”

“展开，你和我说说：这薛葵到底是什么人？很漂亮？很会来事儿？材不错？缠人不？特会发嗲吧？我听说格陵的女孩都自恃矜贵……”

展开冷下脸来，他听不得程燕飞这样形而上学。

“别说那些没谱的。薛葵就是让卓正扬心动的女人。”

程燕飞瞬间拉下脸，要刺展开几句。就听见门铃声，想是张鲲生回来了，便冲过去开门。

“鲲生……”

她一句话说了半截；看见张鲲生边站着个穿角扣格大衣的女孩，帽上一圈黑边，堆着一条针围巾，打扮是平淡无奇，偏生一张脸仿佛会在黑暗里发光似的，一双黑白分明的睛弯起来冲着她笑，笑得她有些……心虚。

张鲲生挤门来：“燕，快让我们去，外冷。哦，这是薛葵，刚才楼下遇着，一起上来。薛葵，这是程燕飞，你和我们一样叫她燕就行。要不，叫她燕也成，毕竟大你两岁。”

“燕。”

薛葵到玄关脱鞋——卓正扬净，她也不喜把踩了泥泞的鞋踩客厅里去——遍寻不到当时在超市里买的拖鞋，再一看，程燕飞脚上穿的可不就是。她的目光从程燕飞的脚往上移，直看到她充满戒意的睛里去，只一，薛葵回过，穿着长袜就往客厅里走，展开从沙发上直蹦起来。

“薛葵！……你可来了。”

“不是给你发短信，说上就到么。”

展开一怔，薛葵已经越过他推开门走卧室，卓正扬躺在床上，背对着门，被卷在腰际，一动也不动。程燕飞已经帮他脱了外，只穿一件樽领衣，即使屋里开着气，也颇有些冷。

薛葵在床边坐下；展开，张鲲生和程燕飞都簇到门看；卓正扬蜷着，胃里翻腾得厉害，迷迷瞪瞪地觉着陷在一团雾里；突然有一双冰凉的小手过来帮他盖被，在他发上捋了一把，又摸摸他的耳垂——卓正扬皱了眉，心想这不是第一次。刚才回来的路上燕就过。怎么正说反说，横说竖说，明说暗说，她都油盐不。真以为他没脾气？

他不耐烦地低喝。

“燕！手拿开！”

那双小手略微一顿，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他猛然睁开双；又听见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

“卓正扬，你真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