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阿姨。就是改不过来。”

“后来怎么改过来了？”

“我表弟生之后就改过来了。”

“哦。这样。”卓正扬故意拉长声调，“我知了。”

那天晚上他特别兴奋，一直闹她，她腾手来去拿安全，卓正扬捉住她的手腕，不许她拿。

“抱我。”

她顿了一下，顺从地搂住他的脖。

她其实有担心。她没有准备要生小孩，正因为这样，就容易往坏想。实验室里有毒试剂那么多，如果受，不知会不会对小孩有影响？虽然几率不大，但还是有可能啊。万一生了有缺陷的小孩，怎么办？

这样想着想着，薛海光突然来了，双手血淋淋，说是杀了人，叫她想办法拿笔钱来好跑路，她哪里有钱？薛海光说卓正扬已经是我们女婿了，找他要钱去，她大喊不要，沈玉芳木着脸说，我有钱，以前姬二汽的时候，贪污了好大一笔呢，在旗银行里存着，葵葵，一直叫你国你不听，这笔钱怎么取来？我指望着和你们父女两个一起移民呢。

青天霹雳。她语无次地安着爸爸妈妈，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一边说着话，张鲲生来了，薛葵，我不得不告诉你，我这些天办的大案就是远星舞弊案，你爸你妈的案都在这案里，你曾经是何祺华的未婚妻，要协助我们调查。他拿电话过来。你可以打给卓正扬。

可是打卓正扬的电话，怎么都打不通，留言信箱里是展开的声音，说卓正扬和程燕飞去底特律差了，住青梅竹房，薛葵，算了吧，你去坐牢嘛，坐个两三年回来，卓正扬也玩厌了，就回来了。

薛葵是被卓正扬摇醒的。

“怎么了？你一直叫妈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也说不来。卓正扬看她不对劲，倒了杯给她，她噎噎地说。

“我梦见你和程燕飞去底特律。”

卓正扬劈手把夺下来。

“这是什么鬼梦？开玩笑。她早回北京了。”

她捧着，了两下鼻，望着卓正扬。

“我还梦见……梦见爸爸妈妈事了。”

人醒过来之后总是把梦给忘得净净。她拼命地回忆自己的梦境，讲来给卓正扬听。

“刚才觉得真可怕。可是现在醒过来，好像又没事了。”

卓正扬拍拍她的肩膀。

“没事。有我在。就算有事，也有我。知吗？”

“嗯。”

两个人断断续续又睡了两三个钟，天亮了，小鸟在外面的枝叫，厨房里传来白粥的香味，一切因为夜而滋生的灰暗心思都消失了，薛葵着牙刷在浴室里想了想，生理期快到了，才会有这念吧？开什么玩笑，生科院那么多教职工女都活蹦聪明伶俐，再说了，爸爸妈妈那么老实，怎么可能杀人越货贪污犯法。

“今天我带实验课，从早上一直到晚上不停，我自己回家，你别来接我了。”

她差迟到，实验课的教材和试剂都还没有准备，到了药理实验室，她匆匆忙忙地换上白大褂，把外挂在衣间，又照例把戒指取下来，放在外袋里。

“薛老师，有人找。”

“来了。”

她关上柜门走来，是负责实验课助教的学生，两个人一起说着话往实验中心走，路上居然看见张鲲生和另外两名便衣在等电梯。

薛葵脑袋轰地一炸，想起昨天晚上的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