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往桌上一撂，我说借我5万元钱，我等着急用，利息照付。那利贷外号名叫“周扒”，是有名的见利忘义的主儿，他在我们辖区内经营着几娱乐场所，平时就和我们很熟，如今我求到他的上他很意外，嘴里说：“呦，原来是沈警官啊，怎么沈警官也缺钱用了？”然后似有意无意地瞅了那房产证一，继续说：“你这是说的哪里话，沈警官借钱，尽拿去，什么利息不利息的，不是见外吗。”

我没有时间跟他磨蹭，我知这些人本就没有义可言，跟他们往除了利益还是利益。于是，我自觉地拿起桌上的纸笔，唰唰地很快立了一张字据，然后连同房产证一起递到他的面前。我说：“你看看，有什么问题没有？”那周扒接过字据，嘴上说着能有什么问题啊，睛却一字不漏地看了一遍，然后打开屉，给我拿了整整五捆钞票。我来不及细数，赶装袋里，再次匆匆地往省城的医院赶去。

我很遗憾，遗憾我最终的努力也没能挽救母亲的生命。

10天后，母亲去世了。母亲去世那天，我抱着母亲的尸放声大哭，前浮现小时候母亲对我的诸般好，那时候由于家里生活困难，有什么好吃的母亲都会留给我，甚至哥哥偷吃一都会被她打。那时我也听话，总是将那好吃的掰开一半送给哥哥吃，母亲就夸我是一个懂事的好孩，然后她将我们兄弟俩搂在怀里哭，她说等以后咱家生活条件好了，咱们想吃啥就吃啥。事实上，等生活条件真的变好了以后，母亲也没有想吃啥就吃啥，她一直都在省吃俭用、勤俭持家。由于母亲没有固定工作，我们全家就靠父亲转业挣的那工资维持生计，母亲就时常给人打些零工贴补家用。就是在这样的困难情境下，她把我们兄弟俩都供了去，哥哥最终考上了大学，留在了外地工作，我也考上了警校，分回了老家的派所。我说：“妈这回我们哥俩都挣钱了，你也该享受享受生活了。可母亲嘴上答应着，可她又没享受生活，而是张罗着攒钱为我们哥俩娶媳妇。母亲常说，等你们都成家立业了我再歇歇，拼搏了这大半辈，有时觉真的很累呢。

直到母亲病倒的这一刻，她一直都没有歇着，她一直都在为生活忙碌着。作为她的儿，我的心中充满了愧疚。是的，我已经娶妻生，却没有能力让母亲享一天福，反倒让母亲碎了心。我还有什么脸面对死去的她，我愧对儿这个称号啊，我是一个大不孝的人。这一刻，我哭得昏天黑地。

哥哥也从外地赶回来了，他和我一样跪在母亲的面前痛哭不已，父亲则站在窗前，呆呆地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天后，我们将母亲的遗火化。哥哥只是在家待了两天，然后又匆匆地赶了回去，他还有自己的工作需要理。当家里只剩下我和父亲两个人的时候，父亲看着母亲的遗像，终于落下了泪来。在我的一生中，很少看到父亲泪。父亲对我说：“其实你妈跟我过了一辈，本就没享着什么福，我脾气不好，格暴躁，让她受了不少委屈。”我没有说话，脑里却想到了孙晶，我想即便父亲格再怎样暴躁，但毕竟母亲和他过了一辈，而我呢？人都说两个人相守到老是一幸福，可我却无缘会这样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