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步，一回，却看到笑意盈盈的澹雅。

“君师……对不起，那天在比试台上，是你救了我吗？”她终于有勇气问了。 [page]

“顾一。”

她轻淡一笑：“更别坏了我的事。”

——

他的手抚上脸，诡异而抑扬顿挫般破碎的笑声从指中溢来，地上土崩瓦解重叠大的黑影，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手上力失控，留影石顷刻便被辗成粉碎。

“可惜了……你本就走不了。”

小圆一震，真是的她！

“别与我走太近，也别跟任何人提起我。”

留影石将发生过的画面清晰投在石之上，六绛浮生痴痴地看着顾君师那张无动于衷的侧脸，一边听着她冷漠无情的话语。

顾君师反问她：“这件事还重要吗？”

因为已经闭关了所以她也见不着人，但她可以将掐去尾的留影石通过“传送阵”送到府内给他看。

她下这些事情，就是想让他看清楚顾一究竟是个怎样的人，那个凡人本不值得他如此真心对待。

一阵风着落叶飘过两人的前。

她不敢确认，因为她已经不能回了。

明明她本没想过内门的，可一旦有这个白给的机会摆在她的面前，她却跟鬼糊了似的，控制不住自己想伸手牢牢握住。

他意识到前这个女人……不，是这个妇人，好像本不解风情。

这反应不对啊。

她不颀赏，但也不讨厌，只是……

前这个少女，还有着这个年纪该有的纯真好、善良真诚，同时也有着生存环境影响所遗留下来的怯弱与逃避。

她换下杂役服，又重新穿上刚来大衍派的那一荆布钗裙，没有跟任何人办过招呼要离开，所以她一路清净地离开了杂役区，走在偏僻的林内，有一影闲漫亦步亦趋地跟在她后。

“你真的会为了20枚上品灵石就放弃了他？”

因为……她心虚。

小圆望她一双幽般漠然的眸，一寒意徒然划过她心间。

他笑眯的弯眸闪过一诧异。

当初比试台过后，她缓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她反复回忆那一声音，她慌地想着，跟、跟顾君师有些相似……

铁墙依旧挖不倒==

见她回，他底笑意加，轻轻唤她，简单两个字，却齿留情。

两人就这样互喊了对方的名字之后，便都没有了动静。

小夫要闭三年死关，她本为守他而来，既见不着人了，她也打算去禁地闭关三年。

——

顾君师自是没想到自己的新甲将九尾的仇恨值拉得满满之后，换来的是她的杂役活路被卸了。

澹雅脸上的笑险些没维持住。

怔怔地看着她，小圆脸上却是止不住地落泪：“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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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货、两、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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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再苦再累，再想找人哭诉，她都没有再联系过顾君师一次。

秉着礼尚往来，顾君师面无表情：“澹雅。”

是她吗？

“银货两讫。”

芳蕤回到无眉山之后，面带如释重负的笑意，抑制不住兴奋地拿着留影石来到六绛浮生闭关的府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