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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3/3)

记不记得了?”,去年夏天她和爸爸在房里这么嘀咕。当时我考失利,没考上重大学也就是的母校,落到这所二院校的化学系,老妈很是痛心,饮思源地责怪老爸把他的笨基因遗传了给我。

和这个一本三正经的女人相过十八个寒暑,我已经懒得同她多啰嗦,据遗传学,儿的智商百分之百受母亲影响,反而女儿的智商才是取父母的平均,所以很可能是老爸的那一半拯救了;连这个都不懂,亏她自己还是当医生的,再说,假如你希望我当年也抓把尺,只要摆上一桌的尺就行了,何必在尺旁边放一盒橡泥自己找堵呢?

老妈在外面唠叨,我关上房门,坐在写字台前,打开一本“地下铁”,让自己缓缓浸到那无可替代的蓝和灰图案中去,不同的调组合羽化成不同的主题。几米画来的东西,无论什么题材,总是那么寂寞,我仿佛能看到他在无边的寂寞里微笑–他可以随意纵读者的思想,而没有人能纵他的画笔。

车站里的人群总是这么来去匆匆,

有人会在地下铁的等你吗?

这样肆意而莫名其妙的寂寞情绪让我几乎抓狂,却忍不住一看再看。

有时候我猜想几米也是住在,至少曾经住过台北一栋拥挤的公寓楼,打开窗,猛然发现,自己那颗不可一世的心其实是生活在一个笼里,窗框外令人窒息的钢条挡住了小偷,也扼杀了视野。望去,是大同小异的一排排笼森冷峻。所以,他的漫画里有那么多的格

有空的时候,我会坐在窗前,拿画本,把对面笼里的灵长类级动们画下来。值得庆幸的是,他们都颇有特:五楼上外科方阿姨的老公是个扒分有术的中学英语老师,定期招来学生临窗诵读“excuseme;o。5busstop?”,山东腔英语铿锵有力,脸上咬牙切齿宛如革命志士,我始终不理解,他何以能料定桃李们国后需要坐五路公共汽车;四楼放科的小赵叔叔自从漂亮老婆跟一个大款跑了之后迷上卡拉ok,时常引吭歌“啊,给我一杯忘情,换我一夜不伤悲……啊给我一杯忘情”,破锣嗓撕拉而来穿透玻璃窗直钻,让人不想给他一杯忘情更想给他一杯川贝枇杷听了摇“不就是一绿帽吗”;三楼内科陈主任是全的耻辱标本,在医院里人五人六看专家门诊被病人供为华佗,在家却三天两让壮得像河的老婆站在台上破大骂“窝废”;一楼的小是个很可怜的女人,结婚不到一年,丈夫就了车祸,她大着肚,天气好的时候,会把棉被拿到院里搁在几张凳上晒太,她拍着被,嘴微微蠕动,仿佛在哼什么歌,有时脸上会一个曲折的笑意,她的神情里已经没有幽怨,但是像一朵早早风的鲜,让人看了心酸。

邂逅(4)

我把那些人变成一组组四格漫画,没有主题,只是一些瞬间的神情。三个笔划,两个弯钩,构造来的人,比现实中的更为可。画画的时候,多半是黄昏,空气里漫着饭香,cd机里,放着恰克飞鸟陈年的老歌。晚风沉醉的日里,漫着淡淡的香。

二楼,也就是我家正对面的那一,空了很长时间。原本住在那里的一对老夫妇几年前搬到儿家,房租,上一家搬走后,一直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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