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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饶有兴趣地看着我，我问她看什么。她说，没什么，然后告诉我，曾经很喜我爸爸。

“你还是帮我把它剪掉吧。”过一会，我说。

我说，“不奇怪啊。”

浴室里的淋浴又坏了，滴滴答答，生锈的里只落下来冰凉的，更像是窗外的雨。楼上叮叮咚咚在敲着什么东西，那个胖女人好像又在同谁吵架。我费了九二虎之力，才勉洗完，后，对着镜，我的发漉漉地披落下来，已经不再有以前的光泽。医生说过，会这样的，可是没想到这么快。

“在房间里。”我走到房间里，果冻不在，四找寻一番后，发现那个小东

她摇摇，“我也没想到。”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从那一刻起，我不再害怕她了。

开始总是下着雨（4）

“怎么了？”过了很久，她抬起，鼻上挂着一橙红的颜料。她看了我一会，慢慢地放下笔，走过来，把我搂在怀里。

我说，“我早就猜到了，否则你有什么必要来我。”然后靠在小阿姨的肩膀上又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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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便，发长了，洗不净，”我回答，着鼻，轻轻地对小阿姨说，“你上的味很好闻。”

上，伸起来一个小爪，仿佛在和我打招呼。它的微微搭拉着，探粉红的，表情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我就那么抱着她哭起来。她伸过手来，摸着我枯的发梢，拍拍我的肩膀，“发太长了，是会不好的，我年轻的时候发比你还长，发梢常常要剪。”她的衣服上有一淡淡的薰衣草香，雨后刚剪过的草坪般朴实，闻上去心里很舒服。窗外，无边的雨丝从透明的天空里飞落下来。

我对小阿姨说，“我真没想到你会买这只狗。”

她对我微笑，“果冻呢？”

小阿姨依旧趴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画一个大的橙红圆环。那最适合海滩边遮伞的颜，她大张旗鼓地将之用在室内家装的布纺上。那个牌的东西卖得天贵，小阿姨能拿到一笔丰厚的设计费。

我们坐在长途火车上去另外一个城市，我抱着果冻，半梦半醒里听她说话，窗外的田野树木飞一般地往后倒。她告诉我，曾经结过婚，后来离婚了，因为丈夫待她不好，喝醉了把酒瓶砸在她上，她顺着楼梯下去，肚里的孩产，她几乎送了命。那是十年前的事了，就在这个我们刚刚离开的城市。

我们走那家店，各人吃了一碗面条，小狗贪婪地望着桌上的骨。我拣一块小骨放到它的面前，听见小阿姨问店主“这狗是你家的吧”。

“其实，知孩没有了，我心里很开心，”她转过来，“觉得又自由了。是不是有奇怪？”

于是，我走到客厅，对正趴在大桌上画圆的小阿姨说，“明天，你帮我把发剪掉吧。”

她用五十块钱买下了那只狗。第一次把果冻抱在手里的时候，它轻得几乎没有什么分量，背上的骨耸着，全都很脏，白的打着结纠成一团一团。第一次洗过澡后，它安安静静地躺在我脚边打呼噜，温的量带着一阵阵微颤从脚背传过来，我忽然十分动，好像世界上终于有什么东西会永远属于我。

昨天晚上，小阿姨在为一个家纺公司图案设计，一时兴起拿两，我们一同蘸了皂，一堆堆泡泡，无穷无尽，飞在空气里，幻化成彩华丽的圆环，到墙家，依依不舍地破灭。小阿姨说，这个图案系列打算就用彩圆环主题，因为圆是最稳定的图形，用它来构筑稳定，再用多彩现变化。小阿姨的睛里洋溢着神采，每次想起一个好题材，她都是这样的。

“喜什么款式？”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