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雨霏吧，她在里面。”她淡淡地笑笑。

蔡雨霏正坐在床边的小矮凳上，托着腮帮和果冻玩。她伸手停在半空，手指张开，果冻居然会竖起两条前用小爪去够她的手指。

她转过来看着我，眉目间笑盈盈的，“你看，它在同我握手呢。”

她的笑容让我觉得几天来像保鲜纸一样无形而牢牢箍在心上的情绪瞬间都消散了。我从书包里掏在南京买的一个玩送给她。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卡通小人，礼帽，开足发条，他就扭着腰起舞来，一曲完毕，“唰”地一声突然脱下，光溜溜的。

蔡雨霏被他逗得咯咯地笑了起来，“真氓。”她苍白的脸上有了些血。

“这两天好吗？”

“还好。”

“今天透析了吗？”

“没有。明天。”

“什么时候院？”

“后天。”

我看见她的枕边放着一封贴着国外邮票的信，这次用的是米白信封，纸张微微起皱，有朵的印图样，看上去很档。信封上的字用英文写，十分漂亮。

这一定又是那个在奥地利学钢琴的男生写给她的。我默默地把光移开。

“有信需要我寄吗？”我问她。

她抿起嘴摇摇，依然望着我。

我问她在看什么。她说，“我在看你的发，几天，又长了好多。”

“是吗？”

她，突然笑起来，“你上次来我家给果冻画漫画，剪的发好丑。”

我想起那个不不类的平，不由有些尴尬，“那是我要我剪的。”

“你养过狗吗？”

“没有。”

“你会喜养狗吗？”她又问。

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我们家里老妈和当权，都对恶痛绝，老妈说动上有尘螨，说她会过。

“明天见。”门的时候，我对她说。角的余光里，她对我了。

走到医院的门廊，劈面碰到老妈。她穿着便服，拎着一个大大的黑公文包，坐在椅上，像是在专门等人。

“等你呢，”老妈笑眯眯地站起，“南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