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锁打开的那个刹那，我拍拍果冻的脑袋，它竖起耳朵，撒开小飞快地朝门边跑去，雨霏站在门外，果冻在她的手里呜呜撒着变成一个茸茸的白球。她的一双大睛在果冻的耳朵旁边望着我。

蔡玉霏的小阿姨站在门边，看着我换下那块白的窗帘布，再把淡蓝的窗帘挂起来。我回看看她，她若有所思的样，愣了一下，看看窗帘，“正了。”

雨霏望着我的那一刻，我的心像鸟一样从空里悠悠降落，其它的一切一切，都不要了。我难以解释为什么她的光会有慑人的力量，但是，生命里有些东西，本就不需解释，它们只是果断地予取予求。

挂上窗帘

“不，我。”那是五六年前我家装修时，自己的，当时她念大学，闲暇时间喜在家手工，还相信世上有真正的情，男人的肩膀有他们嘴上说的那么可靠；现在这些信念像那个红白格罩一样在时间里悄悄褪，她的心慢慢变得空调房间一样，不冷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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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的小阿姨没说话，默默地。

我们一起静静地坐着，那天下午没课，我早早回来，为雨霏的房间换上窗帘。她的窗对着我的窗，从这边看过去，我房间里的桌椅摆设莫名地有陌生，仿佛那是别人的家。我家的空调上与众不同地着一红白格的遮伞，成个小帽的形状，看上去很俏，风日晒，已经褪一半。

第二天中午，我去学校附近一家装饰商店买了块窗帘布，淡蓝的，像天空一样的蓝。

我鼓起勇气告诉她，木鱼住的那家医院有很好的肾病专家门诊，专家每个月来一次，“我们带她去看吧。”

果冻挂了一个新的项圈，天蓝，用布绳编结起来，绵而有韧劲，拴在果冻茸茸的脖上，十分亮，看上去也很舒服。那是前几天在一家商店买的，一看到它就买了下来，我当时觉果冻会喜，结果的确如此。给它上项圈后，它伸起两个前爪，其中一个在我的手腕上，搭脉一般轻轻地搭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一双乌溜溜的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伸淡粉的小。我明白过来，那是它表现谢的形式。好懂礼貌的小狗。我回答它“不用谢”，它这才放下前爪，继续去旁边乖乖地去玩一个线球。

“你知，她这个病，很不容易看好吧？”她直接地看着我，慢慢地问。

果冻的决心

我从桌上下来。雨霏的房间很小，一张木单人床靠窗摆着，窗台上摆着一盆小小的仙人掌，圆溜溜的刺上着一朵红，开得小心翼翼，仿佛随时会掉下来。墙纸重新铺过，粉白的小图案，床上铺着净净的白床单，缀着细细的丝边，丝丝缕缕看上去很认真的样。

“你们家空调上那个罩得真好，”她说，“你妈的吧？”

她抬起睛，脸上星罗棋布地满是泪，“谢谢你。”

“我知。”我试图用同样的光看着她，直到她慢慢地垂下睛，抬起手掌，脸埋在掌心里，过了一会，肩膀轻轻地颤抖。

“这开了，”她的小阿姨自言自语般地说，然后抬起对我笑笑，“蔡雨霏在家的时候，天天盼着它开。等一会她回来，一定很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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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霏的小阿姨在厨房里砰砰梆梆地开始忙晚饭，过一会，探来“小林

蔡雨霏的小阿姨每天都睡得很晚，有时候我怀疑她是否一夜不睡，据说搞创作的人都喜熬夜，但我是个例外，她每天晚上十一前必然上床睡觉，说是这样容。

我曾经试过把这个女人画漫画，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她的脸上游移着一毅而脆弱的东西，让我难以定夺该用什么样的笔调来表达，于是我画她的稿总是涂了画，画了涂。同样的原因，在她面前，我多少有些胆怯，特别是和她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