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窗帘旁边，朝对面二楼看过去。

对面二楼，隔着窗上的铁条，房间中央，站着一个女孩，一长发波浪般微卷着披在肩上，她穿着一件白肩的裙，下摆宽松地撑开，裙上缀着大朵向日葵，她的侧脸对着我，秀的鼻梁和红的嘴，光艳照人。而林国栋正拿着一块布，低着为她裙上的什么东西，隐隐约约听见她正在他“你快嘛，就要开始了”，声音里充溢着青。他抬起，对她说了一句什么，就在他的光转向这边来的时候，我不由自主地猛然一拉窗帘，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住。房间里很静，我的心裹在窗帘中间咚咚地。

过了很久，拉开窗帘，那边已经空无一人，连窗都关上了，垂下米白的窗帘。

我默默地坐回沙发上，想起来，那个女孩，几个月前曾经在楼下见过。那天，她穿着致的米黄装，修长的双，站在租车边拉着一个背对着我男孩的手。

原来，那天背对着我的，是林国栋。她拉着他的手。

命里有贵人

窗台上依然站着林国栋送给我的那个卡通小人，胖嘟嘟长着个啤酒肚，一张老少咸宜的笑脸，礼帽，开足发条，他就扭着腰起舞来，完后突然脱下。每一次它都让我发笑，即使现在也不例外。

我仿佛依然能听见那个女孩银铃一样的声音和那声音里隐隐的笑意。她的发卷披散在肩膀上，随着微微摇摆前后动。

我拿电琴，把手指放在上面，慢慢地，它们像是自己拿定了主意，在键盘上游动起来。苍白的指尖飘一段音符，仔细听，那是一支李斯特。

我的指尖着冰凉的键盘，轻轻地闭上睛。

对于李斯特的曲，陈朗哥哥有一莫名其妙的讲究，心情激动的时候不能弹，太兴的时候不能弹，（奇）悲伤的时候不能弹，（）痛苦的时候不能弹，张的时候不能弹，照那规定，几乎没有什么时候能弹。而事实上，他有非凡的定力，无论心情如何，都能在短时间内调整到无风无晴，他坐在钢琴前，在惨白的锥光里闭上睛一会儿，再睁开的时候，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五线谱，没有别的，指尖淌的乐调净得不沾人间烟火。

他如果听见我这么愤式地弹李斯特，一定会生气得叫起来。可是，又有什么要。

带果冻下楼去散步，它在一棵树边办完事后，咕噜噜摇摇脑袋，无忧无虑浑轻松的样。

小坐在楼门前的一张小板凳上摇着把扇，一面神情专注地看着她自己的手。她看见我们，对着果冻笑起来，努起嘴“呜呜”的声音来招呼它，果冻也很合，用力她的手。现在，只有看见果冻的时候，她才像是真心真意快乐的，仿佛这个满绒的小东西使她暂时忘记了人世的严刻。

逗完果冻后，她突然说，“把你的手给我。”

小拿过我的手，摊开掌心，看了看，。

我问她什么意思，她淡淡地笑笑，“你的生命线不短。”

我看着她。

“当中一段很细，不过还好，没有断。你知吗，我老公，结婚前我给他看过手相，他的生命线是从中间断开的，不过我还是嫁给他了……当时不信这些。”她的笑容里几乎有些诡异。听说那次她掉孩，差在手术台上死去，从那以后，小就变得像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