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很多钱去看，你会借吗？”

“你，你，？”木鱼的脸突然变了颜，神凝重起来，“她，她……”

“我是打比方。”

他这才放松下来，抿了抿嘴，靠在床，不大兴，“你不要随，随便打这，这比方，好，好不好？”

“我说‘如果’了啊。”我重重地回答，为他那介于真傻和装傻之间的态度有些不满。

木鱼盯着我看了一会，“过来，”他的脸恢复如常，慢慢地展开一个狡猾的微笑，“过来，”他坐起，指指病床边的桌，示意我把瓶挪开，“搬，搬张椅过来。”

他居然要和我扳手腕。平常我们扳手腕，半数他赢，半数我赢。

“这次你必须赢，赢我，我才会考，考虑是不是要借，借钱给你，”他一本正经地说。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木鱼的表情却毫不糊，“三局两胜。”

木鱼有一双大而有力的手，因为喜骑自行车越野，几个的茧，简直像劳动人民的手。我看着自己的指甲盖慢慢发白，指关节挣得通红，木鱼的脸也一路从下红上了额。这家伙一参加任何形式的竞技活动就像变了个人，全投，六亲不认。

第一局木鱼赢了，第二局我赢。第三局，我闭上睛，全神贯注在手掌上，想像所有的肌一起运动起来，把木鱼扳倒。可是在那个刹那，我的前现了雨霏的脸。她默默地，有些哀伤地看着我。

五秒钟后，我的手老老实实地被木鱼的手掌压在桌上。他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地对着我得意地笑。

“你快去你的加拿大吧！”我突然生起一大的恼怒。

他依然对着我得意地笑，像是在回味无穷地咀嚼自己的胜利。

我恶狠狠地把手从他的手掌里来，他还是对着我微笑。

等他终于笑完那个漫长的笑，我已经转过，打开了门，准备朝外走。

木鱼叫住我，“果冻，等，等，等我妈回了加拿大，我就把钱给，给你。”

三局两胜

我站住，回过去，木鱼变戏法一样地换上了他的招牌卡通神情，一双睛朝下眯得弯弯的，嘴向上拉开一个好看的弧度，脸上依然留着一丝刚才的得意。

“你是说，你会借钱给我？”我问。

他肯定地。

“你……有那么多钱吗？”这回到我迟疑了。木鱼家虽然有钱，可是据我所知，他的大宗支都是定期去一个银行账里支取。

他又，然后说，“现在你该，该，该告诉我，这钱到底拿去，什么。”

等我讲完雨霏的事情，窗外的雨已经停了，院里一片漉漉的绿意，白天缓缓降下帷幕，过一会儿就有萤火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