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霏，我就要到钱了，”他扳过我的肩膀，切地说，“给你换肾。”

“你的手怎么那么冷？”他问，然后把我的手勒得更。

“嫁汉嫁汉，穿衣吃饭，我现在不需要人家给衣服穿，给饭吃，用得着忙着嫁吗？”她似是而非地回答了我的问题。我有些难过，我爸爸是个好人，可是他早早地娶了我妈妈，林医生是个好人，可是他有那么满的一个家，世界上留给小阿姨的，难真的只剩下光老男人和给他们被坏的孩后妈的机会吗？

“你，哪里有钱？”

生活

我早已接受了生命里的这残缺，周围的人也总是想尽办法让我觉好一些，我甚至真的去相信，有病会有助于音乐才能的发挥。但是现在，我突然那么地怀恨自己，怀恨自己的病，怀恨自己的不完满。

“那我就继续说，一直说到你答应为止。那样的话，大果冻，小果冻，小果冻，大果冻……”

他摇了摇，从咙压一声音，说的是什么却听不清楚。他背对着我，肩胛随着呼一一退，米白的衬衫从带里了一截。

“不答应。”

我们久久地坐在凉亭的地上，他的手地抓着我的，几乎把我的手指勒痛了。

“有那么严重吗？”当时，我被大大地吓了一。

“你别说了。”

“你答应我。”

“那要很多钱的。”

我愣愣地坐了一会儿，终于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拢住他的肩，像抱小孩一样，然后把贴了上去。林国栋上的温隔着外传过来，他的心在离我耳朵不远的地方打鼓一样地动。那是一舒服得洋洋的觉；我抬起，光透过树叶星星洒落下来，细碎温柔宛如带光的雨。

我微笑着靠在他的肩上。

“有。”她很严肃地回答。

“那……你是为什么？”我有些不理解，林医生是个有家室的人，太太端庄贤淑，儿女儿都很大了，“我觉得，他不大会离婚，再说，就算他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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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想说“当然是帮你”，前突然现了林国栋的睛，里面的神采像是有人

“你是不是为了我……才和林医生……”我忍不住问。

“蔡雨霏，如果我真的想嫁给林医生，你是帮我，还是帮他们家？”小阿姨突然又用玩笑似的气追问。

那个瞬间，像有一把刀在我的心里狠狠地划了一，鲜红的血一一地沿着刀刃顺着伤来，落在地上，尘埃里，溅起一朵朵殷红。

“你喜不喜狗？”

“喜。”

“那哪天我……就把果冻给你好不好？”我说，“只有给你我才最放心。我知你一定不会亏待它，会天天给它买好吃的，给它买玩，给它看医生，给它买漂亮的项圈……”

小阿姨的埋下去，地往杯里喝了一，嘴上沾着一咖啡的，突然哈哈地笑了起来，伸手轻轻在我的额上了一下，“你这个小脑瓜里都在想些什么呢？啊？”

我看着他的睛，里面全是坦诚，珠里照一个小小的我，像一个清亮的晶球。我几乎忍不住把小阿姨告诉我的话告诉他，但终于又在最后一秒咽了下去，因为她代过，“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任何人！否则，林医生可能会坐牢的。”

“不是。”她想了想，又很严肃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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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有个朋友答应借给我钱。”

“我知，我会有办法，”他重重地说，“那样的话，只要有了肾源……我爸就是医生，应该会容易一些吧。”

“你……”我有些不知所措，“你……不要吧？”

“没事的，没事的……”我轻轻地说，心情渐渐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