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心的痛，他的脸由于愤怒扭曲起来，看上去几乎有可怕。

“放开我……你……放开我！”我大声叫，“林国栋你疼我了！”

他颓然地放开我，踉跄几步，坐在地上。我们僵持了很久，他哑着嗓问我，“是这样吗？”他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恢复了平时的温和。

“你喜怎么想就怎么想。”

“我知了。”他垂下，“我送你回去吧。”

“我爸说，你要手术了。我希望一切顺利。”一路上我们都没说话，直到小区门，我从他的自行车上下来，他才慢慢地说。

“谢谢。”

第九节

“雨霏，起来，吃东西吧。”朦朦胧胧间，有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摇摇。

一只手突然猛力拉住了我，“起来！”小阿姨的声音严厉起来，敲在我的耳朵里，像一把重锤，“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让我睡。”我有气无力地说。

其实我并没有睡，只是一直在一醒与睡的状态之间徘徊，每次有些醒的时候我都狠狠地鞭策自己快睡过去，而睡着的时候反反复复着七八糟的梦。最后一个梦里，我在透析，林国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来，像从前那样默默地坐在床边，拉着我的手，用一温柔而悲伤的神看着我，我的指甲抠在他的手心，随后他突然站起来，走到透析机边，下了电源。我目瞪呆地看着他，他的脸突然间变成了他，对我展开胜利的笑容。醒过来以后，我痛裂，再怎么样也睡不回去了。

小阿姨不由分说地在我背后垫上一个大枕，“坐起来。”

我听她的话，坐起来，吃东西，吃到一半，我说，“你帮我去把窗帘换下来。”

“窗帘？”

我。

小阿姨抬看了看窗帘，像是明白了什么，迟疑了一下，。

晚上，她把那块淡蓝的窗帘换了下来，用一块细麻布穿了孔装上去问，“扔掉吗？”

我摇摇，“你帮我还给他。”

小阿姨沉一会，“好。”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小阿姨回来时脸惨白，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说话。

“蔡雨霏，”她直直地看着我，“林医生，林医生他事了。他……他……你的手术……不成了。”

第一节

那天，和雨霏分手之后，我没有回家，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游逛，天上飘着细细的雨，不知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站在木鱼家的大门。

我躺在木鱼的大床垫上，掀开那瓶威士忌的盖，咕咚一下去，像一条火绳从嘴里沿着一直烧到了胃里，有自的残酷，同时却也有些快，仿佛待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我有些明白为什么酗酒的都是废，因为他们没有能力待别人，只好待自己。

木鱼没有抢我的瓶，只是默默地，几乎冷淡地坐在旁边的地板上，一边喝着黑啤一边看着我。

我和木鱼说了很多话，说完了吐，吐完了说，他耐心地掉地板上的污秽，给我喝一能够醒酒的饮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