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你还有什麽可换的？”乔少临冷冷：“南满门株连大罪，朕可是唯独饶了你。莫非你忘记了？你的命一切皆是朕所赐，这还是看在你帮过她的份上，这条命来之不宜，别再费事了，退下吧。”

乔少临睛半垂著看著怀里已然熟睡的颜，修长的手指在她脸颊缓慢游走，语调却是森寒：“你还敢求情？若不是你冒然前来，又怎麽会引得乔灼知此地？还是说，你本就是他的帮凶？”

乔灼再看她一，伸手轻挥，後两个黑衣人上前，一人一个将那二人负在背上，他更是再不多说一字，转就走，一行人步伐轻灵，片刻之间，便消失在院那边。

小成使劲咽了唾沫，将颜从温泉来後回到屋里，他怎样让明公公叫去御膳间的参汤，他走前还特别将留守的太监加了一倍，可没想到从那边回来会是个这样

“是……可那是他们的算计，与培儿无关呀。”南越半撑著用力磕，额前已经隐有血丝，“他还只有五岁，是个什麽都不懂的孩……”

乔少临抱著颜走内堂，便见小成直地跪在里间门槛边，看他过来慌忙伏叩拜，乔少临瞥他一：“来。”他立刻麻利地爬起来跟来。

话音落下，人也没了踪迹，南越呆呆地跪了半晌，才摇晃地站起来，慢慢朝外走去。

乔少临将颜往床上一放，亲自为她盖好被才转过：“知错了麽？”

小成浑颤抖：“才知了。下次决不敢离开娘娘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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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猛然抬看著他。

面前跪著的是已经失了一只手臂的南侍郎，他的脸极差，憔悴的整个人都脱了样：“臣……草民并不知会是这样！草民此来，只求皇上能赦了培儿。”

南越咬牙看了他一，匍匐在地：“那就请皇上用草民的命换培儿吧。”

“你也亲耳听见了，他们要奉他为帝。”乔少临说。

“那是因为你不懂孩才会这麽说。五岁？”乔少临眸暗然：“朕五岁时已然知晓母後在什麽时候不乐意见我，又是什麽情形会惹她发怒！六岁时，朕知如果不讨好女藏吃的东西起来，晚上就得饿醒。若是在南寿面前皱眉生气，他就会用可怕的方式狠狠责罚我……孩的心思其实比大人更锐，是你小看了他。”

颜却像是用尽了全的力气，手臂垂下来，乔少临立刻上前将她抱起：“都瞎了吗？传太医！”怒吼声中，他已经快步朝回走去。

这张令他痴迷到无法自己的面孔，自从少年时那惊鸿一瞥後，再也不去抹不掉，盘旋在心的面容，此时此刻，竟是透著鬼般的冷肃。

温泉一侧的正里，颜半躺在长榻上，乔少临搂著她靠在一边，她的颈上缠了密密实实的白纱，不知的还以为她受了大刀王五的重创。

乔少临斜他一，静了静才：“你的命，无法换到这个。”

“她信得过你，你就要当得她的信任。”乔少临淡淡：“今天是怎麽回事，现在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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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越泪如雨下：“草民知父兄之罪万死难回，可如今他们也都得到报应……南府连门童在内，已经是第六拨凌迟……如今只剩下些女人孩，侍卫看著连求死都不能，只能坐等那个可怕日到来……这般煎熬，草民实在是……无法坐视。草民愿望用一切换取，只救培儿一命。”

“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无法换他的命，因为他已经没有半分生的可能。目睹这一切的孩永远也不可能忘记这些，他若是活下来就是一枚毒瘤，朕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乔少临一边说一边将颜整个打横抱在怀里朝里屋走去：“若是要换，就换他一个简单直接的死法吧。”

颜扬起温柔的笑靥，中却有泪波轻轻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