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净，留下个只有黑的空盘。

眉儿张结，半天才反映过来：“你使诈！”

那男盯著玄衣女，却：“是姑娘提醒小生，想要赢，就需摒弃男女之分。这一次，我连为一个男的尊严都抛却了，不知姑娘可否满意？”

“男的尊严？”那女忽然一笑“怕是连君王的尊严都抛弃了吧。”

男一愣，半晌才：“原来你知。”

“南沂凌庆帝，最喜在扇面留词，擅写瘦纂，又偏好晋侑帝的骨梅。归行寺这後山，虽被主持输了给我，可难免总有香客过来，那一日却全无往日喧嚣……再看主持那神，如是还不知你是谁，就委实太可笑了。”

男听她徐徐来，中大亮，不由得朗声笑：“姑娘果然聪慧。”说著朝盘上一指“我已经赢了。请姑娘遵守承诺。”

他睛闪闪发亮，盯著她。

不错，他是南沂皇帝乔棣，掌控整个国度的男，竟要用这样的方法去看一个女的面容，实在是她令他好奇之极、著迷之极，虽然不知她长相怎样，可是他从未对一个女有这样的渴望，非赢不可的渴望……

他看著她，山风拂动她帽沿上的黑纱，一朦胧面目也看不清楚，可他就是觉得，他会对她著迷，她那独特风姿，和他所见的女完全不同。

一时间，无人说话，眉儿在一旁著急，却也不敢打扰她。静了好一会，却听她忽地一笑：“胜败已分麽？”

说话间，她也拿了一枚白棋在手，往棋盘上放下，乔棣看著她落棋的去势，心中一动，想去阻拦却已不及，只听“啪”的一声，随著那粒白字落盘，同样的情景竟再现了。只是这一次，化作粉尘的竟是黑，同样的，变成粉沫的黑也随即被风散，光秃秃的棋盘上只剩下她刚刚放下的那一枚白。

一切转变的太快，眉儿简直已经应接不暇，张大嘴半声音也发不来。而乔棣神一黯，终是苦笑摇：“竟被你瞧来了。这东西……亏他还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竟然这样轻易就被看穿，你是怎麽看来的？”

“这棋盘落有音，又有谁会喜每下一步皆有杂音。想来应该是有特别用意。”那女也不隐藏，缓缓来：“而你落时，虽然白碎沫，可只要细看却会发现，不少黑也有了裂痕，看来这东西只能受得了那相同力的一击，自然经不起第二回。”

乔棣再度长叹：“都是那小误我！可是这样一来，你我应当……都不算输吧。”

《颜》之四

山风微凉，已经了夜，一下弦月悬在墨夜空中，莹亮而孤单。

“公主，”眉儿带著一儿不屑“那个当真是南沂皇帝麽？怎麽这样无赖。明明都输了，还定什麽三日之约，公主何必理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