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改变了她，她也改变了他。

他是她从十三岁到十八岁，唯一过的男孩儿。

那是她所有的青年华里，最最好的一段注脚，失去之后，一颗漂泊孤寂的心便无所附丽。

“妈。”顾语犀在床边坐下来，握住母亲的手，看着她那几乎不曾更改的丽容颜，声音格外地轻：“你知么？他回来了。”

满的梦里。

邵培泽开着车，回答却绝不糊，他：“本来是今天要签下来的，不知怎么回事，他们说要往后拖一拖，国总那边要在最近派人过来，最后一次的审查。”

那晚，她失眠了，不知为何，她竟然不敢睡着。

因为害怕，害怕会梦见那个人，梦见那个人也不回、越走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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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阙天阙，本是天上阙那样遥不可及的东西，却曾那样接近地停驻在她的生命里过。

她自己又何尝不想呢？

她是被现实妥协的那个人，于是生生将他错过，看着他一地消失不见。

第二日邵培泽依言来接她，见到她双目都是黑圈的样，不禁吃了一惊，想说什么，终是隐了声，什么都没说。

约定好的那天，一切手续都已经置办得齐全，他在机场等了她一天一夜，却只等到她那样简简单单、没有温度的一句：对不起，我不能来了。

可是那样好的开，叫她摒弃，却是十万分地不忍。

可是不行，她必须清醒，时时刻刻地清醒，清醒着疼痛，清醒着承担。

“我也担心这个。”邵培泽分析：“之前一切都谈妥了，只待今天签约，这样突然变卦，只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他们分公司内自己向总提了申请，二来就是有第三方刻意足捣。”

“邵大哥。”顾语犀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想着要用别的话题来打破这份沉默，问：“今天旭元那个项目，是要签字了吧？”

她自动为他收起锋芒变得柔顺，他甘愿为她放弃冷漠变得温。

此间苦不堪言（一）

钟天阙和顾语犀，从彼此看不顺的冷漠敌对，到后来渐渐的相互引、倾心以对，他们走过的岂止是那五年而已？

可是，到最后，依旧没有结局。

她曾想过，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认识对方，应该是最好的吧。

她的鼻音越发重起来：“他会恨我吧，一定会，我知。连璐然都不肯原谅我，他那样骄傲的人，又怎么会原谅我呢？”

而她却不到，她没有那样背叛一切的勇气。

“已经吩咐kerry他们去查了，需要尽快搞清楚目前是什么状况，我们才好拿对策。”邵培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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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我们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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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其实……”她的声音断了断，又续上：“其实我倒希望他恨我，这样，他会好受一些吧，当年错事情的人是我，背弃诺言的人是我，苦难却要由他来背。我如此自私，本就不获得幸福。”

于是她自顾自继续说：“妈，我真是没用，我居然连见他一面都不敢，明明我那样想见他的，可是真的遇见了之后，我却不敢，真的不敢……”

没有人回应她。

顾语犀望着窗外，：“我觉得第二情况的可能更大一些，有派人去查么？”

他愿意抛下全世界，只要她，一同远走天涯。

若没有开，就不会有最终分离的悲惨结局。

顾语犀觉得有些不妥，皱眉：“可是旭元项目会全程在国内完成，而且这个项目虽然大，但从一开始我们就是和他们的中国分公司打的，他们也一直都说他们是有这个资格而且是经过总批准的，为什么现在突然要派人来审查呢？莫不是了什么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