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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英姿看完眼下的一页,阖上书本,抬头,只见周一围站在客厅入口处,背光而立,神色难辨:“我们现在出发?”
“嗯。”
两人坐在车中,皆沉默不语。周一围打开车载广播,恰好一段轻音乐流出,婉转缠绵,车内气流都似乎因此胶着起来,如同蘸了蜂蜜的红豆沙黄油酥皮点心,从内到外,都是腻死人的香甜绵密。
行至一处十字路口,恰好红灯亮起,周一围踩刹车,一手还停留在黑色的方向盘上,另一手却退了下来,越过前排座椅的间隔,握住了惠英姿停在膝盖上方的手。她的手颤抖了一下,周一围手上略加了些力度,惠英姿不再挣扎,任他握着。
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前方,神情专注,仿佛前面的建筑不是个交通岗,而是座戏台,戏台上有人正唱着她最喜欢的黄梅戏:“为救李郎离家园,谁料皇榜中状元。我也曾赴过琼林宴,我也曾打马御街前。人人夸我潘安貌,原来纱帽罩婵娟。我考状元不为把名显,我考状元不为做高官,为了多情的李公子,夫妻恩爱花好月儿圆。”
“这个时候车多,你肚子饿了么?”周一围关切地询问。
惠英姿回过神来,转头,原来周一围一直侧头看着自己,她笑笑:“还好,下午和井然奶奶吃了方姨做的新点心。”
这个红灯有点漫长,旁边车里的司机大概心情迫切,已经连按三下车喇叭,坐在驾驶座上的周一围心里却无一丝焦急。对于他今晚的计划来说,时间迟早都无碍。或者说,时间越晚,对他反而越有利。
“那就好。”周一围顿了顿,“你今天打扮得真好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好看。”
惠英姿轻轻嗯一声:“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
“这条裙子没见你穿过,是新买的吗?”惠英姿说短短一句话的时间,周一围已经找到了新的话题,“珍珠首饰也是第一次见你戴。”
“女人上了年纪,还是戴珍珠最合适。这套首饰是井然奶奶替我选的,当时也说我戴着很显气质。”惠英姿稳稳回答。
周一围立刻反驳:“我觉得你戴彩色宝石更好看,永远生机勃勃。这套珍珠首饰可以等毛豆结婚的时候再用,那时候才算是真合适。”
惠英姿笑笑,不再出声。如今的周一围护卫自己如同一个父亲护卫心爱的女儿,容不得别人说半点不好。在一个父亲眼里,女儿长到再大,只要自己还活着,她就是自己最亲爱的宝贝儿,娇嫩纯洁,可爱美丽,并且,永远只得十几岁。
周一围人生前三十年和无数女人欢好恩爱,于女人心事上,可谓是名副其实可洞若观火,明察秋毫的武林高手。一个女人若是入得了他的心,他能给你的,不仅有寻常富家公子都可给付的华服美钻,香车名居,更有世上大多数男人都给不起的极致关怀。
他心知肚明那天下午的场景带给她的冲击和伤害有多大,所以这几个月来,他想尽一切办法弥补她。
她大把换掉自己过去用的各色护肤品,什么深层舒缓滋养,什么缔造焕新修护传奇,如果真的可以,豪门又何来深闺怨妇?
你可以用昂贵的化妆品遮掩萎黄老化水分流失的皮肤,可你的皱纹会出卖你;你可以进美容院整容科做拉皮微调填充,使尽一切办法让你的身体重新回复饱满而富有弹性的年轻状态,可你的眼神会出卖你。男人在怀揣着本能面对女人时,如同最苛刻细致的艺术家,任何一点瑕疵都会让你成为被抛弃的残次品。邓洁再一无所有,只要亮出自己的美貌和青春,惠英姿就得立刻无话可说,慌不择路地逃开。
周一围很懂女人,为了让惠英姿明白自己深切的爱意,邓洁只能心怀怨恨地提早离开这座城市去执行她的b计划。那座房子也早已被周一围悄悄地处理掉,自从某一天后,惠英姿再也没在她的床头小柜抽屉里见过它的身影。甚至,就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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