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把刀，还真是被人尽其用。

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夜空下的大海一片墨蓝，无边无垠，起伏的海浪涂抹着一层银的月光。

鲛人将她抱下背，吻上她的，吐鲛珠，原本幽蓝的华光此刻笼上一层薄薄的黑雾。

走到床榻前，老者的目光扫过南征，顿时眉一。

老者离去后，执明扶起南征，喂她服下两颗焕灵丹。

终于回到寝，用法术屏退海后，鲛人将她放在床榻上，裹了三层被衾。

神稍微好转的南征，开第一句就是，“我们商榷下破军之策。”

为了尽早抵达海底，鲛人变回人鱼之，搂住她如一光般往幽游去。

“听殿下所言，此毒必是腐蚀了她的脏。”

莫要再说了。”执明搂住她，心如刀绞。

“不要再说了。”

“我明白。”执明眸光一沉，“尽力便是。”

不知多久后，她被轻轻晃醒，睁开，已在海边。

同尘取了南征的血样，不免心底惋惜。半月前，全族人还在为她和殿下的姻缘欣喜不已，可现在，这女却要撒手人寰。

“无妨，我都这样了，还怕个甚，就是早一刻闭晚一刻闭罢了。”南征望向辽远的夜空，“就是把你害了，真是抱歉。”

一位白须老者，摇曳着琥珀鱼尾，同执明往寝赶来。见周遭的海被退去，他倏忽变作人。

鲛珠在南征内转一后，氤氲的黑更加重。

“老臣自当竭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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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擅长炼丹，是族内德望重的丹师，千年研炼金之术，对诊病自然也类旁通。

关于中毒一事，执明没对任何人讲起，可下必须找来族中元老为南征诊断。

他牵着她潜海中。

一念及此，她不禁到羞愧。

“同尘元老可知她中的是何毒？”

“若是能断定毒药的成分，是不是就能救她命？”

同尘老者一声轻叹，“老臣不敢欺瞒殿下，即使拆解毒药的方，也未必寻得到解药。况且时间不等人呐。”

南征望着他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不是滋味。就算他法力，可也中了和自己一样的毒，她这般痛苦不堪，想来执明也好过不到哪去。

执明，心绪一如幽暗海。

短短的半个月光景，南征却已扛不住海的冰冷。脸煞白，浑不住的颤抖。

“这个老朽一时难以断定，待取了她的血样后，我回丹房提炼毒素，再比对。”

“你别忙乎了。”南征拽住他的衣袖，“歇歇吧。”

“殿下。”老者面凝重，将执明带到一旁，“她已五毒攻心，怕是……回天乏术了。”

“我没事。”执明递给她一杯茶，“你乖乖躺着，我去寻些丹药。”

南征没了声音，她已是弩之末，闭上双依偎在鲛人怀里陷昏沉。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