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是如此，这十多年来，她对母亲所有的安排与训练，完全没有意见。

「我刚才讲到哪里，你知吗？」

没错，在二十多年前，她丽的母亲，曾是艳名远播的酒国名，至于今日的她，不过是一个与过去罪恶纠缠的可怜女人。

说到她丽的母亲，名气还响亮的，因为，她曾是黎的名女人，不过，不是法国那个浪漫黎，而是轰动整个东南亚的那间黎酒店。

因为每每责骂她过后，母亲总是抱着她大声痛哭，总是一再因为对她的严厉、对她的收养、对她的要求，以及对她自己的自私，跟她说对不起……

母亲让她三岁学英语，四岁学俄语，五岁学其他语言，七岁则开始训练她洗衣烧饭，也教她家事。

「安琉璃。」致如娃的她，有个丽，但易碎的名字。

「这就是今天，我要跟大家聊的课外主题——俄罗斯。」

「老师把俄罗斯画的好漂亮、好真喔！」

母亲温柔慈祥，对她很好，有如亲生女儿般地疼她、她，也教育她。

「哇，老师好厉害喔！」

发现她思绪飞离，心不在焉，江老师走到桌旁，敲着她的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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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画的像不像，「屋及乌」的小女生们，纷纷对他发一声又一声的崇拜尖叫。

安琉璃一也不意外老师因她而脸红，也不意外异对她产生的好。

因为自懂事以来，她就知自己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都是为了母亲心中的某打算而存在。

「对，不过，你上课要再专心一，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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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以王丹凤为首的三名小女生互换神，相继转恶瞪安琉璃，随即回对男老师笑得一脸纯真可样。

任谁都听得来，也看得来，这群正值样年华的少女们，正努力想赢取江老师的目光。除了，坐于教室后方、靠窗位置的那一名少女。

「对啊、对啊，老师真的好喔。」

画完地图，放下粉笔，江老师即朝她望过去。

在黑板上挥画一幅地图。

眨了，回过神，安琉璃微仰雪颜，凝眸直视脸庞略红的年轻老师。

因为她的生与成长，本就是一连串的意外。

「老师，你不是要说俄罗斯的事给我们听吗？」

甚至，从不对她隐瞒过往的母亲，也早在她五岁那年，就已明白对她说当年之所以领养她的用意与目的。

调转视线，她看向黑板上的俄罗斯地图，再转望他。

简言之，她安琉璃没靠山、没背景，家世不清、不白，分卑微、地位低贱，但，那又如何？她照样活到十七岁。

他的惊艳目光，完全落她底，但，她毫无反应。

为此，她一直都知母亲对她的所有要求，全是为了她以后好，她懂母亲的心，也懂母亲有多怨恨自己必须如此严厉对她。

她清澄如的瞳，明白传递着「俄罗斯，不是吗」。

「老师！」富家女王丹凤，见男老师也跟其他男生一样，因为琉璃一记凝视就脸红，很是嫉妒的声抗议。

她意外被一对不负责任的父母生下，意外被丢弃在医院里，意外被正于人生谷底的母亲领养，也意外承接母亲心中的极大罪恶。

「对嘛，老师，我们继续上课，不要理安琉璃啦！」

没意外的，安琉璃一如往常，不语也不应，就只是静静看着他，等着他的下一个问题，或还她一个安静空间。

初次被她静凝看，男老师有如青少年郎，被瞧得满面通红。

母亲的教很严苛，要求也很，在别人里，她就像是被领养来当苦命小女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