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把自个的人血洒在狗上、让人昏昏睡的相声和小品，再吃着“卤煮火烧”，再哈着蒜气。小二有时想，如果第三次世界大战发生在金都的话，只要对方不用原弹、氢弹之类武的话，金都人肯定会赢。因为，只要每个金都人一张嘴，就会把敌人给熏死，也许那时飘扬在金都城的旗帜的图案就是一个硕大无比的面带微笑的蒜。为了这蒜味，小二也没少和仁打架。因为小二一闻到这刺鼻的蒜味，就会备生活的无聊。许多时候，小二就幻想自己是一个女佐罗，着黑罩，披大黑披风，每到夜人静金都人全都梦乡的时候，潜到他们的家中，然后到床边，掰开金都人吃蒜的大嘴、小嘴们，用特制的除蒜剂轻轻地上一下，然后再给他们捆起来，在他们的衣服上也留下一个“z”字，并且放上一朵玫瑰和一把牙刷，然后扬长而去。在第二天金都人全醒来觉得疼痛无比的时候他们也收到了一把牙刷和一朵玫瑰。不过吃不吃蒜，或者刷不刷牙是别人自个的事，小二压儿就不着，小二从来就是异想天开。

金都城路边的餐厅的餐桌上一般都着那薄如丝绸的粉白的塑料布，人的衣服一沾就像被电了一样，手象男人用的安全一样。主要是功能也差不多，上安全，男人可以不让女人怀，在计划生育的年代，可的女人们就可以免去那一刀之苦了；上这塑料布，客人吃剩了的骨、剩汤剩菜，一裹上这一次的东西，也就不用桌或洗桌布了，都是图个省事。

租车里收音机正在播放两个男人说的相声，小二烦透了这两个男人的声音，那声音听上去，就像在胡同里的老厕所蹲坑的老妈，蹲在臭气熏天的茅坑里聊着晚上她们都吃了些什么，张家长李家短，臭贫！电视音乐专题节目又推了一个打扮得里胡哨，假绿宝石耳环，挂假红珊瑚项链搽脂抹粉的艺名叫“尹雪梦”的女明星。只见那女人装哭哭啼啼地唱着“你是我的心肝，你是我的肺……”，然后又莫名其妙地起disco大唱“go！go！go！走开！……”，那样活像一只落的癞小狗披着一个人造丝被面在那“嗷嗷”叫。

二。哈着蒜气的金都人小孩地宝

两个多小时很快也很慢。为了让小二心里更舒服些，仁告诉她现在坐这样的火车比前几年好多了，尽没有，但还可以上厕所，说过去在这火车上，拉屎撒都有麻烦，因为厕所里都挤满了横七竖八的人。说有一次他的一个哥们儿是给憋坏了，只好打开车窗，脱了，直对着窗外，任凭那一节一节金黄的屎球球在列车的呼啸声中，着乐的踢踏舞。听到这儿，小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多数客人都是去金都各式各样的买卖的，他们互相散发带着汗臭的名片，各自胡打说，嘘自己是什么“龙腾虎跃大公司”的

经理、总裁之类的大老板。他们去卖自制的廉价的伪劣的泥、红、香、假耐克鞋、假烟、假酒，然后再从城里买回假金戒指、假洋香、假法国红、假德国泥。他们互不认识，但都有着这样那样千丝万缕的关系。他们也有去金都卖的，然后再带着辛苦的血汗钱回老家修个房找个如意郎成家，生儿育女。当然，他们中间也不乏有正儿八经的经理、老板、政府官员，正儿八经去金都订合同开会的。但在这浑浊的灯光下，小二觉得他们都像蜡像馆里的蜡人，惟一不同的是他们的睛还在动。因为是晚上，人们已经慢慢变得越来越疲倦了，连彼此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谈阔论的声音渐渐被呼噜声、气声代替，手一拍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