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连孩也不要跑到金都来了。林红呢？我到离开学校时也没有搞清楚她是嘛的，为什么来读书，谁也不知。每天手腕上都带着一串佛珠，像个家婆似地告诉我们另外几个人应该这个，不应该那个。她还说她是个佛门俗家弟，还有个法名叫“净土”。她说她一辈也不要结婚，更不要男人碰。我呢，就只告诉她们是我亲哥送我来的，我没好意思说是王哥帮我的忙，怕她们想。

李月儿桌上一共有七八个不同的手机，都是爹们送的。爹们在的时候，就帮她电话费，爹们走了，一个月后手机也就停用了，等下次爹们再来再用。所以李月儿给它们都用“多、来、咪、发、嗦、啦、西”编好号，要是这七个号都不够用的话，就用“多”的音符号，或者“来”的音符号依次类推再编号。打个比方说吧，姓的香港老就是三号“咪”，姓吴的台湾老就是四号“发”。为了防止有差错，李月儿不仅把号码用胶布贴在了手机壳的背后，并且还在笔记本上一一给它们了详细的登记。运气不好的时候，她能同时接到几个不同人的电话，并且还要带各表情，还要到有条不紊，不任何差错，是吴爹不能叫成王爹，是张爸不能叫成程爸，那架式简直可跟电话局的接线员比赛了。

这些都是李月儿亲告诉我的，她还说她们家很穷，爸妈都是油漆厂的工人，她下面还有一个妹妹，她喜唱歌，但家里没钱，所以找老省事，省心又实惠，她说等有一天她成腕儿了，她就自由了。听说在她租的房，还有一架德国产的大钢琴，是6号“啦”送的。李月儿还说这些老儿也都很，很少给她送现钱的，怕她拿钱再去养别的男人，不是给买衣服就是给她买电视机、录像机，或者金银手饰之类的，电视机都换了好几台了。当然这样对老们来说，既能讨女人心，自己又闹个安全。

不过，这里面我还就和李月儿的话最多，那是一来我理解她的境的，因为我也是从她那家里来的苦孩，二来我觉得她人诚实的，有什么说什么，不像王晓芬讲的那样妖，并且歌又唱得好。王晓芬太横，我不想去搭理她。孙呢？人是好人，但太正经，谈不来。洪一天到晚都在外面约会更没机会聊天。林红呢？则像个幽灵在我们的房间里，脸又长得白，我最怕她，因为你从来都不知她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一次听孙说，（因为孙是学校的党支委员）林红居然向学校递了党申请书，大家都说她又信佛，又信布尔什维克，真搞不懂她到底要什么。

有空的时候，李月儿会带着我去使馆附近的小酒吧喝喝酒。李月儿什么都会，喝酒、玩牌，唱歌、勾引男人，大麻，开始我还有些不习惯，后来久了，我觉得只要他们一不偷二不抢，愿意这样过日也未必不可以。“奇奇乐”就是李月儿给我介绍的，小二，你是那叫人看了一都不会忘记的女人，一被染成火红的发是一个原因，更多的是你那孙二娘似的江湖豪情总让人觉得你是世界上最自由，最快乐，最值得依赖的女人。你对我们这些客人的名字、好、快乐和痛苦都如数家珍般清楚，到你这喝酒就象回到家里一样温。我们还知你的男人叫贾仁，李月儿还认识他。听说他是金都很有名的琴手，李月儿本想还要勾引仁，李月儿的号从来就是男人多不怕，可千万别当真，但后来，李月儿告诉我，看着你每天在店里忙来忙去的影，对人又那么好，就不忍心去伤害你。

四。阿慧和小英的故事王哥请我们喝酒

听到这，小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