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打心里喜“奇奇乐”，更喜来“奇奇乐”吃豆腐的人们。听说小二临死的时候，念得最多的除了仁和天使外就是那些来豆腐坊吃豆腐的客人了。

六。小二心里永远着仁贾仁给人的觉总是可怜有加

贾仁想去学引爆技术，不了一大款，就一个英雄。贾仁想去把坏人给爆了，在仁那卖自己的灵魂，沽名钓誉的人就是坏人，女就不是坏人，特别是金都的女，她们是最有勇气的人，因为她们想通过这个（卖自己的）获得金钱、名誉或者自由，贾仁常常这样告诉小二。贾仁不是贫嘴张大民，贾仁的生活也幸福。贾仁最喜拉屎，吃了一顿“谭鱼”，他能拉两斤屎来。如果有一天贾仁拉不屎来，他就会对小二暴如雷。金都人常常拉不屎来，所以常常暴如雷。

一次，小二陪贾仁到英国大使馆签完证，（仁要去英国参加他一哥们的婚礼，他的哥们找了一个镜的英国女硕士），门的时候，遇到一旅行社推销飞机票的男人，这男人的样小二一辈也忘不了。他肤白白的，瘦瘦的，睛长成一条线，一特大特方的黑边镜，发被发蜡打过，在三分之二边上用梳心梳了一个杠，那杠看上去比长安街的车线还要直，脸上左边长了一个中不溜的黑痣，穿一件蓝的昵大衣，手里拿着一大叠他们旅行社的传单，见一人发一人，见男人就叫先生，见女人就叫女士，嘴里不停地说：不看白不看，金都飞往世界各地的最低价位！他的声音细细的，像小提琴第一弦发的声音，哀愁、净、心慌和无奈。没人理他的时候，他就把传单放在包里，然后，两手不断地捶着路边的小梧桐树，嘴里还不断地发“嘿、嘿、嘿”的声音，一反平时对人讨好的微笑，一脸的仇恨。小二当时就想，他可能也常常拉不屎来。

贾仁缺一颗门牙，以前老假牙，有时大笑的时候，不小心的话假牙会飞来，和小二接吻的时候，假牙有时候也会从他的嘴里到小二的嘴里。所以，贾仁决定把假牙一直泡在了里。所以现在他一笑，就有一。现在卫星发达了，金都外的地区电视节目金都人也能收到。前几天，另外地区的新闻报是关于一个上级领导节前问当地弟兵的节目，问品是两被刮得净净、用气打过的大猪。这本来是一件特别好的事，但是电视台是这样拍的，首长们站在场的台阶上，弟兵们排得整整齐齐的站在场上，在弟兵和首长们之间放着一张大桌，桌上摆着两大猪，猪的上还用红绸扎了两朵大红。首长们讲完话以后，弟兵们全面对首长们，面对两大猪敬礼。小二告诉贾仁这事的时候，仁觉得小二太无聊，连猪也不放过，不过小二还是觉得仁缺一颗牙还比那新闻好看。贾仁惊讶小二对他的喜，他总说，本来要的是茄，现在却有了一三文鱼。贾仁很少叫李小二的名字，他喜叫她“屎球”、“破烂儿”之类的总之和垃圾有关的名字。贾仁憎恶垃圾又离不开垃圾，因为他就是从垃圾堆里爬来的。他说他这叫“污泥而不染”，他钟情于垃圾和破烂，“破鞋儿”在他那儿几乎和“蒙娜丽莎”一样迷人。

贾仁没有青少年时代，算一算他1960年生的话，他十八岁时，也就是1978年，金都刚刚才结束了一场革命与反革命的文化活动，大多数人才刚刚上气来。仁的话来说，他们这代人是什么也没有赶上，少年时没有巧克力吃和玩耍，青年时没有女人玩和音乐会听，中年时没有钱和被人尊重，全都错着环。所以贾仁还想革命，他特别想再革姑娘的命。仁的命就是那么不好，十九岁的时候没事，就厂了工人，一个印刷厂的拣字工人。第一个女人就是和他同一个车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