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愣的听着，她不擅长安人，那些烂熟于心的励志小故事在这样的经历面前，像最便宜的生日礼，轻飘飘的拿不手。

“你可怜？你有什么好可怜的？”她手，转回到沙发上，“就算你真的可怜，那也应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这应该是多亲密的事，怎么就会是她，又会是他？

宋宛窈一怔，试探着问：“那祝你生日快乐？”

“我跟我不一样，”她说，“我总是很乐观，神经的很。可是，我的想法只有她能猜到。”

后来次数多了，每次他醒来，宋宛窈直接拿手把他睛一捂，他眨两眨就会又睡过去。他的睫刷过她的掌心，那样柔的觉总叫她一阵恍惚。

他转过脸，看着她：“你是不是也可怜我？”

韩卫宇白天睡觉的时候总要拖着宋宛窈的手，他恢复的越好睡的就越警醒，一有风草动就会醒来。两次，宋宛窈还会说一说：“又醒啦？快睡吧，我就在你旁边。”

“你要走了？”他没有看她，忽然问。

韩卫宇握着她的手，挨个搓她的手指，等了一会儿，他说：“今天是我生日。”

她被他的话一惊，要是放在几天前，她一定会觉得自己在他面前终于扬眉吐气一回，定要站在德制上好好批判他。可现在没有开，她无端失了底气。

她挪开目光，仿佛心不在焉的说：“你自己都不知哪里可恨，我更不知。”

宋宛窈摸不着脑，走过去坐下，又问了一遍：“你到底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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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没有听她语气里的怨尤，但心里反倒镇定下来：“哦？我有什么可恨之？”

韩卫宇伸手拍拍床边：“来，陪我坐一会儿。”

那是一段极好的时光，因为回不去，所以越发显得珍贵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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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声，他继续说：“别人恨我，就算恨到骨里，也妨碍不到我什么，多砍我几刀。你不过一句话，倒比砍我一刀更让我难受。你说吧，我到底有哪里让你觉得可恨，你说来，我统统都改！”

这世上的事总能追本溯源，可他们之间，她却半是糊涂半是被迫，一路竟也走到这样的境地了。

“你不知？”韩卫宇直直的盯着宋宛窈的睛，“我看你是知也不敢说吧，你就是怕！”

“我总是要走的，”她说，“你还没彻底康复，好好休息，别想那么多。”

她望着他半晌，忽然想起《红楼梦》里的一句，你从此可都改了罢，从林妹妹的里说来，了多少幽怨，多少企盼，了人的耳朵却又气回。

他静默下来，看着窗外，对面楼里有人关窗，光反到玻璃上，一束极耀的光飞速划过他的底。

第11章第十一章

她很奇怪：“你怎么了？”

她想的都痛了，所幸什么都不想。离童年越远，她那个什么都要想的通透，什么都要论证一番的理想就越发不现实，随波逐大约才是人生的常态。

韩卫宇“嗤”的一笑，他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慢慢黯淡了：“我八岁生日的前一天，我妈离开家，我到二十多岁时在国再次见到她，她都没有认我。我爸没多久就再婚了，我以为每次放学回家不用再看见父母争吵，可我爸忘不了我妈，他自己痛苦，也不让别人好过，回想想，他也很可怜。”

他摇摇，她又问：“你要吃果吗？”

她转过脸，韩卫宇已经睡着了，她轻声说：“其实我也不喜听人鱼的故事，但每次一提起童话，第一个想起的却是这个悲伤的故事。”

周五下午，护工家里有事提前离开了。房间里又只剩下她和韩卫宇。韩卫宇一反常态的没有要求她说话，只是靠在床，目不转睛的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