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国站在不远的地方，正皱眉看着他。

他愣神好一会儿，才开：“爸。”

他咳嗽了一声，又说：“爸，你怎么来了？”

韩建国坐到他边：“我今天早上回来的，听说宋小状况不是很理想，所以来看看。”

“宛窈在观察室。”韩卫宇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居然对韩建国说了这么多话，絮絮叨叨的一也不像他的风格，“宛窈左看不清，检查来是颅内血，有两个血，在脑叶，所以看不清。”

韩建国沉默的坐着，韩卫宇突然问：“爸，当时我妈走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留她？”

韩建国神陡然犀利，韩卫宇攥着拳回望他。

他早知自己唯一的儿恨他，却没想到这么恨。

韩建国笑了笑，有惆怅：“我和你妈妈的情况很复杂，卫宇，不是每个人都能那么幸运。别人都认为我和你妈是政治联姻，其实事实上，对于你妈是这样，对于我不是。”

韩卫宇抿了抿嘴角，韩建国说：“卫宇，好好陪着宋小，我走了。”

“爸。。。”

韩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儿，别担心，总不能当爹的一辈遗憾，当儿的也要这么不走运。”

韩建国的背影不像他平常表现的那样意气风发，韩卫宇心发涩，却有些被安的释然。

他想起宋宛窈对他说的：“那是你爸爸，我们以后孩的爷爷啊。”

韩卫宇想叫住韩建国，张了张，还是放弃了。

观察了四十八个小时之后，宋宛窈被推回病房。

她的左仍旧看不清，但依稀能辨认光暗。她问：“什么时候了？”

“下午。”韩卫宇说，“太快下山了。”

宋宛窈闭了闭，重新睁开时，她看见夕的光辉照病房里，而夕中的韩卫宇，鬓角竟然已经有些霜了。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了右，伸手摸了摸他的鬓角：“白发？”

韩卫宇没说话，宋宛窈也跟着沉默了半晌，说：“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韩卫宇握着她的手了，她又说：“我一定会撑下去的，绝不会留你一个人，你放心。”

她笑了笑，韩卫宇说：“好。”

宋宛窈撑的很辛苦，因为担心颅内血加重，她住icu，指标被各仪监视着，每天喝大量的药，打一瓶又一瓶的滴。

她躺在床上，几乎是放弃了平日持的所有东西，自由，尊严，等等，只为了能活下去。

韩卫宇有时站在icu的大玻璃窗外看着她，偶尔也到病房里面，长久的看着她。她的睛受颅内血的影响，左没有恢复，右也开始有模糊的倾向。

可只要韩卫宇一来，她就能够察觉，她抓住他的手，她的力气很小，而他不敢用力，两只手只是轻轻的贴在一起，他手上的温传递到她的手上，她便有了活下去和撑下去的动力。

相是两个人的事，从开始走到现在，韩卫宇觉得宋宛窈比他付的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