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她疲的半垂着，悄声开歉，声哑，仍痛。“吵到了你……”

“你没吵到我。”

暗夜里，男人轻拥怀中的女，嗅闻到她发际，仍有那淡雅、似有若无的香。就着他房里的灯光，他可以看见，她额上，仍渗冒着一层薄薄的汗，但气息不再急，绷的，也慢慢放松了下来。

“你只是，吓到了我。”他轻轻抚去她额间的汗，喃喃。

那接近抱怨的话，平常应该会让她皱起眉，可如今，她已知晓，他只是实话实说。

他被吓到了，是她也会被吓到。

“我……了恶梦……”她解释着。

“嗯，我知。”

他开，低沉的嗓音，萦绕在，飘散在空气中。

心，在耳畔，怦怦，一声声，动。

是他的，还是她的？

她分不太清，也不太想搞清楚，沉重的，几乎无法再继续支撑下去。

渺渺闭上，又努力睁开，但睡意重袭来。

不行，她还有事要……不能睡着……

再次的，黑暗袭来，她奋力再睁，浑沌的脑袋却转不动。

她应该……应该什么去了？

注意到她的困倦，和那满脸的睡意，他不觉伸手捂住她持要睁开的，悄声。

“别想了。”

他低，哄着。“睡吧。”

被遮住了，她仍拧着眉，睫在他掌心下轻颤。

“不要……”她揪了手心里的棉t，喑哑吐内心的恐惧，“不要……我睡不着……我会梦……”

怀里的人儿，又战栗轻抖，吐的语音，像个孩般。

从来不曾见过她如此脆弱的一面。

心，莫名揪拧，收缩。

“不会的。”他环着她，开劝说：“没事了，别旧，你睡吧。”

他的声，淡淡，却让她安了心。

抚着她微的发，他悄声承诺，“我会在这里。”

是吗？

他……会在？他真的……会在这陪她……？

仿佛是听到了她内心的冀望与问题，他再次开了，定定保证。

“我会在这里。”

窝在那温踏实的怀抱中，渺渺悄悄喟叹了气，终于，老实闭上了。

他可以觉到，她颤颤的睫，不再抖动，察觉到，她一一滴的在他怀中放松，不再绷得像颗石。

方才，听见她惨叫，他还以为有小偷盗，跑来袭击她。

没有多想，他匆匆过台，开门闯了来，谁知却只看见她一个人，半坐在床上，表情痛苦的发凄厉的叫声，那哭号的声音，恍若呕心挖肺一般，教人听得胆寒。

当时，她瞪大的双满是伤痛，它们是如此的红，红得像是要滴血来一般。